坐在办公室里的孙悟天指尖敲着桌面，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合着这帮孩子是把他当成人形许愿机了，绕来绕去，最终所求全是奔着签名去的。
他原先只知道哥哥在教师圈子里口碑极好——毕竟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却没料到在学生群体里居然也是顶流级的风云人物。
不过这反倒给了他现成的教育思路。想要签名没问题，拿成绩、拿表现来换。
与其天天盯着纪律、逼着写作业，不如给他们一个实打实的奔头。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很快在心里搭好了清晰的奖励阶梯。从最普通的签名，到见偶像，依次递增。
孙悟天摸着下巴琢磨，就冲这帮孩子刚才眼睛发亮的劲儿，这套激励方案下去，少说能让大半人收心。
毕竟偶像的动力，可比老师十句说教管用多了。说起来，这周末刚好有空，倒是可以带着小悟天和特兰克斯去趟哥哥家，当面把这事说一声。
“笑什么呢，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沙普端着水杯走过来，瞥了眼他桌面上摊开的学生名册，“不会是已经想好怎么治那帮刺头了吧？我可听说，上午第一节课你就把他们镇住了？”
“你这么快就听说了？”孙悟天有些意外，沙普情报网这么厉害的吗？
对哦，他班里有个沙普的弟弟。
“镇住谈不上，给他们找点正经事干而已。”孙悟天抬眼，随口把奖励的想法说了两句。
沙普一口水差点呛出来：“你真要请悟饭来？我跟你说，去年他来一次咱们学校，可是被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啊！”
“有动力是好事啊。”孙悟天耸耸肩，“总比天天跟他们斗智斗勇强。”
旁边的伊莉莎也凑过来，有些羡慕：“嘿诶，真好啊，悟饭居然能成学校的风云人物，连签名都能当做奖励了。”
下午第一节数学课，孙悟天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时，明显感觉到班里的气氛和上午不一样了。
上午是带着审视的躁动，现在倒多了几分试探的好奇，连后排几个最爱趴着的男生（听其他老师说的）都坐直了些。
他没急着开课，靠在讲台边，把上午想好的奖励规则一条条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真的假的？！孙悟饭学长的签名照？！”
“合照也算？面对面的那种？！”
“还能来咱们班？老师你没骗我们吧？！”
最激动的当属上午挑头的棕发男生阿哲，他“啪”地一下站起来，椅子都蹭出了声响：“老师！说话算话？！只要我数学考进班级前五，就能合照？！”
“算话。”孙悟天点头，“我待会把规则贴在教室后面。不光成绩，运动会拿奖、卫生评比第一、整月无人违纪，都算积分，积分够了都能换。”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互相打赌这次月考能进步多少，有人已经掏出课本翻了起来，连之前最不爱学习的几个男生都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盘算着怎么攒积分。
孙悟天敲了敲讲台：“规则说完了，现在上课。拿出课本，翻到你们上次上到的地方。”
这节课的纪律好得出奇，没人交头接耳，没人睡觉捣乱，连走神的都少了大半。一个个盯着黑板，眼神里的劲儿都不一样了。
孙悟天站在讲台上，心里感叹，年轻人追星劲儿就是足，光画的大饼就让他们激动成这样。
周五下午的操场风卷着热浪，篮球砸在塑胶地上砰砰作响。学生队五人一字排开，为首的麦克转着球，嘴角带着挑衅的笑：“老师，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待会输太惨可不好看。”
虽然知道孙悟天很厉害，但打篮球并不是身体素质强就可以赢的。
篮球，从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再说了，孙悟天老师总不会真的和他们认真吧？多少会让着他们点吧？
会的吧？
孙悟天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淡：“少废话，开球。”
沙普哨声一响，球赛正式开始。
跳球的男生卯足了劲往上蹦，指尖刚要碰到球，眼前人影一晃，孙悟天已经先一步将球拍向中场。
他跨步接球、侧身、沉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两名扑上来防守的学生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回防！快回防！”麦克嘶吼着冲回篮下。
孙悟天没有急着上篮，脚步一顿，佯装要投。麦克下意识起跳封盖，却见对方手腕一翻，篮球从他腋下钻过，擦着篮板稳稳落进筐里。
“两分。”孙悟天落地，气都没喘一口。
场边女生堆里响起一阵低呼，有人小声嘀咕：“速度也太快了吧……”
“靠，刚才大意了！”麦克啐了一声，捡起球快速发球。
学生队打得极快，传球、跑位、挡拆，眨眼就冲到了前场。
拿球的男生虚晃一下，跨步就要上篮，手腕刚抬到半空，一道影子骤然压下——孙悟天单掌稳稳按在篮球上，硬生生将球按在了半空。
“什么？！”男生瞳孔骤缩。
孙悟天手腕一翻将球抄走，转身快攻，几步就冲过了半场。身后三个学生拼了命地追，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砰”的一声，篮球砸进篮筐，篮网翻起一道白浪。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