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青秀高中足球训练场。
由于是寒假的自发性训练，到场的只有高一高二的部分队员，高三的学长们或忙于备考，或另有安排，让球场上的气氛显得格外轻松。
“集合——！都打起精神来，虽然是自发训练，也别跟晒太阳的老大爷似的！”代理队长郑毅——这位高二的后腰努力想模仿陈正阳的威严，看效果显然功力尚浅。
“郑队，阳光这么好，不就是用来享受的嘛！”许泽宇懒洋洋地做着拉伸。
就在这时，一个风铃般清亮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大家早上好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令仪正从看台边的入口走过来，她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围着白色的围巾，手里还提着个小袋子，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哟，令仪同学！”陈小飞第一个挥手打招呼，“这么早就来视察工作啊？”
“对啊。”石令仪笑着走到场边，“就是来监督你们有没有偷懒的。”
周云致正安静地系鞋带，听到声音抬起头，与石令仪的目光对上，她朝他眨了眨眼，他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没看到没。”许泽宇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秦朗说，“云致刚才那点头，啧，有故事。”
秦朗憋着笑：“你小点声，人家听着呢。”
周云致仿佛没听见，继续做着拉伸，倒是韩子鸣凑过来，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云致，石令仪是不是特意来看你的啊？”
“……训练。”周云致只说两个字。
“好好好，训练训练。”韩子鸣嘿嘿笑着跑开了。
热身完毕，郑毅拍了拍手：“好，接下来咱们按程教练交代的，练后场出球专项，周云致，你来带着练。”
周云致走到中间，简单安排了训练内容，韩子鸣和赵子航被安排模拟双中卫，其他人轮流给他们传球，郑毅、陈小飞、梁浩三人模拟对方前锋进行温和逼抢。
训练开始后，起初几轮有些混乱，韩子鸣还是有些紧张，接球前总盯着逼抢的人看，差点丢球。
“停一下。”周云致叫了暂停，走到韩子鸣身边简单指导了几句接球前的观察要领。
另一边，赵子航也遇到了问题，这位同样是高一的后卫技术不错只是经验少，停球时稍显僵硬。
“放松点。”周云致走过去，“停球时脚踝柔和些，先求稳。”
石令仪在场边安静地看着，她看到周云致在队员间走动，时而简短指导，时而示范动作。
“云致指导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赵子航在一次成功出球后小声对韩子鸣说。
“那当然。”韩子鸣与有荣焉，“他眼睛毒着呢，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几轮下来，两人的配合明显流畅了许多，偶尔还有失误，不过进步也肉眼可见。
训练间隙，大家坐在场边休息喝水，石令仪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保温盒走过来。
“我妈做了些姜糖，说天冷驱寒，给大家分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切得整齐的深褐色姜糖。
“哇！谢谢阿姨！”陈小飞第一个凑过来。
“令仪同学太贴心了！”
“还有我们的份啊？”
队员们纷纷道谢，气氛更加热闹，石令仪把盒子递到周云致面前时，他顿了顿，拿了一块。
“谢谢。”他低声说。
“不客气。”石令仪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令仪同学。”郑毅一边嚼着姜糖一边说，“我们跟实验中学打热身赛，来看不？”
“当然来啊。”石令仪毫不犹豫，“我一定来加油。”
“那就说定了！”许泽宇插话，“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表现，不能在外援面前丢脸啊！”
“什么外援。”石令仪好笑地说，“我就是个观众。”
“那可不一样。”陈小飞故意拉长声音，“某些人心里，观众和观众，区别大着呢——”他话没说完，就被韩子鸣从后面轻推了一下：“吃糖都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都笑起来，周云致转过头假装看远处的球门，耳根却微微发红。
石令仪也脸红了，却笑得更大方：“你们就爱胡说。”
休息过后，训练继续，后半程主要是分组对抗，实战中磨合后场出球的套路，石令仪一直安静地看着，偶尔在精彩配合时轻轻鼓掌。
她注意到，当周云致在后场拿球时，整个球队的节奏都会随之变化，他有时快速出球，有时控一下节奏。
队友们越来越习惯他的这种调度，配合还远称不上娴熟，却已经能感受到团队间的信任。
训练结束时间到。
“今天不错！”郑毅总结道，“只是细节还要磨，感觉慢慢找到了，周六继续，都别迟到！”
队员们嘻嘻哈哈地开始收拾东西，石令仪也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令仪同学，比赛见啊！”许泽宇挥手。
“比赛见！大家加油！”石令仪回应道，然后看向周云致，用口型说了句“先走啦”，挥挥手离开了球场。
她一走，调侃声又起来了。
“云致，不送送？”陈小飞挤眉弄眼。
“顺路吗顺路吗？”韩子鸣也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