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开场三分钟，韦一凡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直接一脚直塞找林英杰。
球传得太靠前，被对方门将没收。
林英杰往回跑的时候，李劲在后场喊了一声：“没事！继续！”
随后的时间，主动权逐渐被滨海高中掌握。
第8分钟，滨海高中右路进攻，刘宁被过掉，赵子航补位慢了半拍，对方起脚传中，中路包抄的前锋抢在王志远之前捅射——球进了。
0—1。
看台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叹息声。
林浩宇拍了一下大腿：“啊！！这球……”
苏小婉紧张地盯着场上：“没事没事，才刚开始。”
场上，没人抱怨，没人垂头丧气，李劲在喊“集中集中”，赵子航举手示意“我的”。
第12分钟，青秀终于打出一波像样的进攻，韦一凡和陈小飞做了个二过一，球转移到右路，陆子轩起脚传中，林英杰抢到点，头球高出横梁。
林英杰跪在禁区里，双手抱头。
看台上又是一阵叹息，但这次夹杂着掌声。
第15分钟，滨海高中获得角球，开到后点，对方中后卫争到第一点，头球攻门，王志远飞身扑出！
球落到禁区前沿，对方跟上补射，李劲伸脚挡了一下，球变线滚出底线。
第18分钟，滨海高中卷土重来，这次是左路突破，徐天宇被晃过，对方内切传中，中路包抄的球员推射，球打在横梁上弹回场内！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蓝星河的手在速写本上飞快地动着，她没画具体的场面，只画了几个模糊的身影和一条弧线，那种紧张的感觉，她想用线条记下来。
第23分钟，滨海高中进球了。
一次简单的中路配合，对方前腰拿球转身，陈兴同跟慢了半步，对方直接起脚远射，球穿过禁区里的人群，擦着立柱飞进球门。
0—2。
王志远跪在门前，双手捶了一下地面。
看台上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零星的掌声。
“没事没事！”李劲的声音从后场传来，“才两个！我们踢我们的！”
韦一凡站在中场，双手叉腰，大口喘气，他看了一眼比分牌，又看了一眼时间。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完了。
另一个声音说：才23分钟，还有67分钟。
他不知道自己该信哪个。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双方互有攻守，青秀没有崩，也打不出像样的进攻。
韦一凡几次尝试直塞，都被对方后卫破坏。
林英杰跑出过两次机会，但一次越位，一次被吹犯规，陆子轩在右路有一次漂亮的过人，传中的时候被挡出底线。
上半场哨声响起的时候，比分暂时是滨海高中领先两球。
青秀高中的更衣室，十一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人说话。
林英杰用毛巾捂着脸，韦一凡盯着地面发呆，刘宁低着头解鞋带，解了半天没解开，王志远靠在柜子上，手里攥着水瓶。
程征走进来，扫了一圈。
没人抬头。
“都看着我。”
十几个人一起抬起头。
程征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平静的说：“0-2，想换人吗？”
没人回答。
“想让我换主力上来帮你们赢吗？”
还是没人回答，程征等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你们自己说，换不换？”
韦一凡第一个开口：“不换。”
林英杰把毛巾拿下来，眼睛有点红，态度坚决：“不换。”
李劲站起来：“教练，让我们踢完。”
程征看着他，又看向其他人。
刘宁点头，陈兴同点头，陆子轩点头，所有人都在点头。
程征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下半场，还是你们，高一的同学在初中的时候都是很有实力的球员，来到高中只要相信自己，按训练的水平踢，结果自然就会出来。”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
“好！”李劲第一个喊出来。
“干他们！”韦一凡站起来，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才两个球，追回来！”林英杰的声音有点激动。
程征等他们喊完，走到战术板前。
“下半场，韦一凡位置往前推五米，林英杰，你不需要回撤接应，就在前面待着等球。”
他画了两条线。
“他们想翻盘，下半场肯定会压出来，后场会有空间，李劲，你拿球之后不要犹豫，直接打他们身后，林英杰你看好越位线，不停的冲击他们，不要怕越位。”
李劲：“教练，我直接长传？”
“对。”程征看着他，“你能传准吗？”
李劲沉默了一秒，然后用力点头：“能。”
程征点点头：“去吧，记住——”
他顿了顿，嘴角又扬起那个很短的笑容。
“别输五个。”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门推开，十一个人鱼贯而出。
下半场，哨声再响的时候，看台上的人发现，青秀没换人。
还是上半场的阵容。
“没换？”林浩宇愣了一下，“真不换？”
陆巡盯着场上：“程教练这是在赌。”
“赌什么？”
“赌他们能自己走出来。”
第47分钟，韦一凡拿球，中路直塞。
林英杰启动，反越位成功？
边裁举旗，越位。
林英杰举手示意，但没抱怨，转身往回跑，跑过韦一凡身边的时候，他说：“下次再给，我更快。”
第52分钟，滨海高中果然压了出来，想下半场再进四球。
李劲在后场拿球，抬头。
前面，林英杰正在往对方身后插，韦一凡也在往空当跑。
李劲深吸一口气，起脚。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中场的所有人，落向对方防线身后，林英杰拍马赶到，停球！单刀！
看台上瞬间炸了。
林英杰带球突入禁区，对方门将出击。
他想起了周云致说过的话，机会出现的时候，不要犹豫。
起脚。
推射远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