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心领神会，一脚直塞球从周云致和赵子航之间穿过去，陈弘拍马赶到，不停球直接射门！
球贴着草皮，从吴越腋下滚进球门。
1—1。
“轰——！！”明德的主场彻底炸了，三面看台的球迷全部站起来，旗子挥舞，鼓声震天。
“陈弘！！陈弘！！陈弘！！”
陈弘没有庆祝，只是从网里把球捞出来，往中圈跑。
经过周云致身边的时候，他看了周云致一眼。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青秀高中换人，陆子轩下，杨晨上，李锐下，陈小飞上，对位调整，上新生力量保持反击的体能。
明德全线压上，争取主场的时候多进球，青秀被压在半场，只能被动防守。
第68分钟，明德右路传中，陈弘抢前点，周云致比他快半步，把球顶出底线。
第70分钟，周云致在后场断球，没有马上传球，而是带球推进，他连过两人，在中圈附近一脚斜长传找到右路的杨晨，杨晨下底传中，梁浩抢点射门，被门将扑出。
“青秀还在想赢球？”明德的助理教练瞪大了眼睛。
主教练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72分钟，明德角球开出，陈弘在后点争到第一点，头球攻门，吴越飞身扑出！
第75分钟，明德中场断球，陈弘拿球转身，在禁区前沿拔脚怒射，球打在韩子鸣身上弹出。
“顶住——！！”郑毅的嗓子都喊哑了，“还有十五分钟！！”
第78分钟，明德再次攻过半场，这次是边路传中，陈弘在中路包抄，跃起头球，周云致和他同时起跳，两人在空中对撞，球被周云致顶出禁区。
陈弘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周云致稳稳站着。
“你……”陈弘盯着他，喘着粗气，“你他妈是铁打的？”
周云致没说话，继续观察场上形势。
第80分钟，明德的角球被解围，球落到周云致脚下，青秀队员都在本方半场，对方站位也很靠前，陈小飞和梁浩已经在往前跑，明德两名后卫也过了中圈。
周云致马上一个长传到对方半场，陈小飞前方。
陈小飞速度飞快，明德两个中后卫拼命回追，陈小飞转眼间已突入禁区，在后卫封堵前射门，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哎呀——！”客场球迷区一片叹息。
第83分钟，周云致在禁区前预判抢断传球路线，马上传给郑毅，自己则向前跑位，来到中圈，接到许泽宇的传球，继续带球推进，然后连过两人，一脚斜传给梁浩。
梁浩直接射门，球被守门员扑出，秦朗顶给陈小飞，陈小飞马上横传给中路周云致，周云致倚着防守队员，一个转身，闪出空挡马上射门，又是被守门员拼命的托出底线。
看台上的林浩宇双手抱头：“啊！！！守门员是不是开挂了，这都能挡出去。”
明德教练席上，主教练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刚才还在禁区里防守，十几秒钟后冲到前场组织进攻。”助理教练的声音有点发抖，“这个15号到底在打什么位置？”
主教练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自由人，在足球场上消失了很久的位置。”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市音乐厅。
舞台上的主持人拿起话筒。
“下面宣布，第二十三届市钢琴比赛，专业组获奖名单。”
台下安静下来。
“铜奖获得者——”
三个名字念出来，观众席上响起掌声。
蓝星河握紧了石令仪的手。
“银奖获得者——”
又是三个名字，还是没有蓝星河。
夏晓染屏住了呼吸，石令仪的手心开始出汗。
“金奖获得者——”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蓝星河闭上眼睛。
“蓝星河！，恭喜。”
音乐厅里掌声雷动。
蓝星河睁开眼睛，看见石令仪和夏晓染同时跳起来，尖叫着抱住她。
“星河！！你太棒了！！”
“金奖！！真的是金奖！！”
蓝星河被她们晃得头晕，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与此同时，明德中学足球场。
明德获得角球，角球开出，陈弘在前点争顶，周云致死死卡住位置，两人纠缠在一起，谁都没能起跳。
球从他们头顶飞过去，落到后点，吴越出击，双拳把球击出！
球落到禁区前沿，郑毅拿到球！前面秦朗正在往前跑，杨晨也在往前跑，明德球员也急忙回撤。
他直接一脚长传！
秦朗狂奔，在对方半场拿到球，这次明德防守回防较快，他看了一眼梁浩，明德的两名卫正在夹击他，秦朗没有传，他看见了一道身影，周云致。
他从后场狂奔而来，已经冲过了中场，正朝着禁区前沿插上。
秦朗脚腕一抖，把球横敲过去。
周云致迎球，不停球，一脚直塞，球从防守人员缝隙中穿过，来到斜插进禁区的陈小飞。
没有越位，陈小飞冷静推射远角，球进了！！1-2！！
“球进了——！！！”林浩宇的嗓子彻底喊劈了。
“绝杀！！绝杀！！绝杀！！”
场上，陈小飞冲向角旗区，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朝周云致冲过去。
“云致！！你那脚传球绝了！！”
秦朗也冲过来，郑毅也冲过来，所有人都冲过来，又哭又笑。
周云致被压在最下面，喘不过气。
明德教练席上，主教练缓缓坐下：“这个15号……”
他没有说完。
因为不需要说了。
看台上，明德的球迷安静下来，客场球迷区，二十几个人疯了似的又跳又叫。
最终补时完毕，终场哨响，1-2，青秀高中客场战胜明德中学，为第二回合主场比赛占领了先机。
陈弘走过来，伸出手说：“你赢了。”
周云致握住他的手。
“第二回合。”陈弘说，“我会赢回来。”
“嗯。”
周云致转身走向场边。
另一边，三个女孩走出音乐厅，阳光正好。
夏晓染举着手机：“快快快，拍照拍照！金奖得主必须发群里！”
蓝星河被她们拉到台阶上，石令仪站在左边，夏晓染站在右边，三个人挤在一起。
“三、二、一”咔嚓。
夏晓染低头看照片：“星河你笑得太好看了！这张必须发！”
她点开【夏日海岸线】群，选中照片，打字：「金奖！！！蓝星河！！市钢琴比赛金奖！！！」
发送。
然后她又补了一条：「@所有人 快出来夸！！」
群里安静了三秒。
苏小婉：「啊啊啊啊啊啊星河太棒了！！！！」
杨帆：「牛！！！回来必须庆祝！！」
林浩宇：「星河！！你就是我们的骄傲！！」
陆巡：「卧槽金奖！！星河牛逼！！」
苏小婉：「林浩宇你今天怎么不刷屏了？」
林浩宇：「这边比赛也刚结束，青秀2-1战胜明德中学！！！」
石令仪：「真的吗？太好了，今天太开心了！！」
蓝星河：「恭喜恭喜。」
陆巡：「卧槽今天什么日子！！」
杨帆：「双喜临门！！」
林浩宇：「@所有人 今晚胖哥烧烤！！庆祝！！虽然我们回去到已经挺晚了，你们先开始！！给我留串！！」
苏小婉：「你放心，我们会给你留的。」
林浩宇：「小婉你最好了！！」
苏小婉：「留两串烤焦的。」
林浩宇：「……」
群里笑成一片。
店里已经坐满了人。
靠窗的大桌边，石令仪、蓝星河、夏晓染三个人挤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烤串和饮料。
“他们快到了吧？”夏晓染看了一眼手机。
石令仪点点头：“林浩宇刚发消息，说还有十分钟。”
蓝星河安静地喝着豆奶，目光偶尔飘向门口。
石令仪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对了星河。”夏晓染凑过来，“你那《革命》弹得太好了，我录了一段，回去要循环播放。”
蓝星河耳尖微红：“别……弹得还有很多不足。”
“金奖得主说不足？”夏晓染夸张地捂住胸口，“你让我们这些凡人怎么活。”
石令仪笑得差点呛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到了到了！！”林浩宇的大嗓门穿透整个店面，“胖哥！！给我们留位置了吗！！”
他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周云致、秦朗、梁浩、韩子鸣……一大群人呼啦啦涌进来，原本宽敞的店面瞬间显得拥挤。
“这边！”夏晓染举手。
周云致在蓝星河对面坐下，两人目光相遇。
蓝星河轻声说：“恭喜。”
周云致点点头：“你也恭喜。”
就这两句，然后各自低头喝水。
石令仪看见蓝星河耳尖又红了。
她笑了笑，举起饮料杯：“来，庆祝今天双喜临门！”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饮料溅出欢快的水花。
几桌拼在一起，足球队员、乐队成员、还有来凑热闹的朋友，挤得满满当当。
林浩宇已经吃撑了，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我今天值了，真的值了。”
苏小婉无情地吐槽：“你值什么，你又没上场。”
“我喊了一下午！嗓子都劈了！这不是贡献？”
“行行行，贡献贡献。”
梁浩凑过来，对蓝星河说：“星河同学，你那钢琴比赛得到金奖！太厉害了！我们也想听听。”
蓝星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你们比赛也很厉害。”
“那必须的！”梁浩一拍胸脯，“云致又是防守又是进攻，无处不在！”
秦朗在旁边补充：“第一个球，云致从边线救球，然后一脚长传发起进攻，第二个球，又是他断球后从后场插上，一脚直塞助攻绝杀。”
陆巡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人吗？”
林浩宇：“他早就不是人了，不要大惊小怪。”
众人笑成一片。
周云致面无表情地喝着饮料，仿佛他们说的不是自己。
石令仪偷偷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
喧嚣过后，人群渐渐散去。
对这群青秀高中的同学来说，今天是开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