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两点,音乐室的窗子透进深秋的阳光。
蓝星河的手指在琴键上落下最后一个音。
陆巡抱着吉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行了。”
杨帆放下鼓棒,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觉得可以了。”
蓝星河看向周云致。
周云致坐在角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就这样。”
周云致站起来,把歌词放到谱架上,四个人围在一起,看着那几张纸。
《流星》
词:周云致 曲:蓝星河 编曲:陆巡、杨帆
陆巡忽然说:“所以……咱们什么时候告诉令仪?”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杨帆挠挠头:“是啊,总得找个机会吧。”
蓝星河看向周云致。
周云致想了想:“周三吧。”
“周三?”陆巡眨眨眼,“为什么周三?”
“周一周二我们把曲子的样板作成电子版。”周云致说,“周三下午没课,可以叫她过来。”
蓝星河点点头:“那这两天我再把谱子誊一份干净的,给她看着方便。”
“对对对!”陆巡说,“最好再准备个正式点的场合,比如……比如……”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杨帆替他接上:“比如就咱们几个,在这儿,等她推门进来,然后一起说‘惊喜’”
“对对对!就这个!”
蓝星河:“会不会太刻意了?”
周云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就说有事找她。”
陆巡眼睛一亮:“这个好!神秘感拉满!”
杨帆也点头:“就周云致发消息,说有事让她来一趟,她肯定来。”
蓝星河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也是。”
周三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音乐室的窗口。
石令仪推开门的瞬间,愣了一下。
周云致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怀里抱着贝斯,蓝星河坐在钢琴前,陆巡靠窗站着,吉他搁在腿上,杨帆坐在鼓窗边,看着窗外。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石令仪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云致身上。
“什么情况?”她走进来,“周云致你发消息说有事,就这?”
周云致没说话,只是看了蓝星河一眼。
蓝星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她的耳尖有点红,声音还算平稳:“令仪,我们……有东西想给你。”
“什么东西?”
蓝星河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求助地看向陆巡。
陆巡挠挠头:“就是……那个……我们最近捣鼓了点东西……”
杨帆在旁边补刀:“你这表达能力,还是让星河说吧。”
“你行你上啊!”
“我又不是主事的!”
石令仪看着他们俩斗嘴,更懵了:“到底什么事啊?”
周云致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谱架旁边,拿起几张纸,递到石令仪面前。
石令仪低头看。
最上面一行字:《流星》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副歌的时候,手指顿住了。
像流星穿梭宇宙边际
短暂炽热也尽力燃烧自己
轨迹耀眼 划破天际
迸发光芒 照亮前路崎岖
她抬起头,看看周云致,又看看蓝星河,再看看陆巡和杨帆。
四个人都看着她,表情各异——周云致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蓝星河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一点紧张的笑,陆巡一脸“快夸我们”的期待,杨帆假装淡定。
石令仪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这……这是……”
“给你的。”周云致说。
“歌词我写的。”他顿了顿,“星河作的曲。”
蓝星河轻轻点头:“陆巡和杨帆帮忙编的曲。”
陆巡终于忍不住了,咧嘴笑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惊喜不惊喜!”
石令仪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歌词,看了很久,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你们……”她的声音有点哑,“什么时候写的?”
“有一阵了。”蓝星河轻声说。
“一阵是多久?”
蓝星河看了周云致一眼,然后小声说:“快一个月了吧……”
石令仪愣住了。
“一个月?”她瞪大眼睛,“你们瞒了我一个月?”
陆巡赶紧摆手:“不是故意瞒你的!是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石令仪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有点变调了,“你们知不知道……我最近训练有多累?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都在想,要是有个人能给我打打气就好了……”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手里的歌词上。
“令仪……”蓝星河慌了,赶紧从旁边抽纸巾。
石令仪接过纸巾,胡乱了擦了两下,结果越擦眼泪越多。
“你们太坏了……”她一边哭一边笑,声音又哑又抖,“瞒我这么久……我……我……”
陆巡在旁边手足无措:“别哭别哭!我们不是故意的!”
杨帆也慌了:“对!就是想让你开心!不是想让你哭!”
石令仪被他们俩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弯起来。
“你们懂什么!”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我这是……感动的!高兴的!”
她转头看向周云致。
周云致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她。
石令仪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低头,又看了一遍手里的歌词。
“周云致……”她的声音还在抖,“你怎么写的……你怎么知道我跑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周云致沉默了两秒:“看过你几次比赛,感受到的。”
石令仪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下来了。
蓝星河在旁边递纸巾,小声说:“令仪,你再哭,歌词要湿透了。”
石令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擦眼泪:“星河你……你怎么这么可爱……”
陆巡在旁边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做错事了。”
杨帆戳他:“你本来就做错了,瞒了人家一个月。”
“那还不是为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