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是让人家又哭又笑的？”
“这说明惊喜成功了！”
石令仪听着他们俩斗嘴，终于笑出声来。
她把歌词小心翼翼地折好，按在胸口。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还有点哑，眼睛已经亮亮的，“真的……谢谢。”
蓝星河轻轻笑了：“你喜欢就好。”
“喜欢？”石令仪瞪大眼睛，“我何止喜欢！我现在就想唱！”
她说着就往立麦那边走。
“诶诶诶等等！”陆巡赶紧拦住她，“现在唱？”
“不然呢？”
“你词儿都没背下来呢！”杨帆说，“先熟悉熟悉啊！”
蓝星河也点头：“对，你先看看词，熟悉一下旋律，不用着急。”
石令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我太激动了。”
她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又把歌词展开，一行一行地看。
“夜空沉寂，星光微闪……”她轻声念着，念着念着又抬头看周云致，“这句是写什么的？”
周云致想了想：“写比赛前。”
“比赛前？”
“嗯。”他说，“你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安静的样子。”
石令仪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每次站在起跑线上，确实会闭上眼睛，安静几秒。
他居然注意到了。
她低下头，继续看。
“风拂过旗帜，正欲扬……”她念完这句，又抬头，“这句呢？”
周云致还没开口，陆巡先抢答：“这我懂！就是发令枪要响之前，那种紧张的感觉！”
周云致点头。
石令仪看着歌词，又看看周云致，嘴角弯起来。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周云致微微一笑。
蓝星河在旁边轻轻开口：“令仪，要不要我弹一遍给你听？你先熟悉一下旋律。”
石令仪眼睛一亮：“可以吗？”
蓝星河点头，坐到钢琴前。
手指落在琴键上，前奏缓缓流出。
石令仪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前奏是轻柔的，像夜空中星星刚刚亮起来的感觉，然后节奏慢慢加快，左手的和弦推动着情绪向上走，像一个人在起跑线上深呼吸，像风从耳边掠过。
副歌响起来的时候，石令仪整个人都坐直了。
那旋律是向上的，昂扬的，像奔跑时的心跳，像冲过终点那一瞬间的释放。
最后一个音落下，石令仪呆呆地看着蓝星河。
“星河……”她的声音有点飘，“这真的是你写的？”
蓝星河耳尖微红：“嗯……和云致讨论过几次，改了好几版……”
石令仪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星河你太厉害了！”
蓝星河被抱得措手不及，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陆巡在旁边起哄：“哇哦——！”
杨帆也跟着鼓掌。
周云致坐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石令仪松开蓝星河，又转头看周云致。
两人目光相遇。
石令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
“周云致。”她说。
“嗯？”
“等我练好了，唱给你听。”
周云致看着她，轻轻“好”了一声。
整个下午，音乐室里一直响着钢琴声和轻轻的哼唱声。
石令仪没有正式唱，只是跟着蓝星河的钢琴，一遍一遍地熟悉旋律，她手里攥着歌词，有时候念出声，有时候只是看着，嘴里轻轻跟着哼。
“这里。”蓝星河在某一个地方停下来，“副歌上去的时候，音有点高，你试试能不能找到感觉。”
她弹了一遍那个乐句。
石令仪跟着哼，第一次没上去，卡了一下。
“再来。”蓝星河又弹了一遍。
石令仪深吸一口气，再哼，这次上去了。
“对了！”陆巡在旁边鼓掌。
石令仪自己也有点惊喜：“真的？我再试试。”
她又哼了一遍，这次更顺了。
杨帆在旁边说：“令仪你学得真快。”
“那是！”石令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要唱给周云致听的人。”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脸突然红了。
陆巡在旁边“哦——”了一声，拖得老长。
杨帆也跟着起哄。
石令仪恼羞成怒：“哦什么哦！专心练歌！”
蓝星河低着头，假装在看谱子，嘴角弯着。
周云致坐在角落，没看到脸，耳根好像又红了。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钢琴声和笑声里过去了。
六点，几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石令仪把那几张歌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书包最里面。
“明天继续？”她问。
“嗯。”蓝星河点头。
陆巡举起吉他：“明天我把编曲再细化一下，副歌那里可以加个装饰音。”
杨帆也点头：“鼓点我也再调整调整。”
石令仪看向周云致。
周云致正在把贝斯收进包里，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石令仪笑了，“就是想谢谢你。”
“还没唱好呢。”他说。
石令仪愣了一下，然后又灿烂笑了。
“行，等我唱好了再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