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入网，比分反超。
最后四十秒，三中两次投篮都不中，青秀控制住篮板，消耗时间。
终场哨响，73比72。
林浩宇跪在球场中央，双手撑地，大口喘气，队友们冲过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拍又抱。
看台上，石令仪转头看苏小婉：“他今天真的打得好。”
苏小婉没说话，嘴角一直弯着，眼眶还是红的。
夏晓染在旁边笑：“小婉，你刚才是不是差点哭了？”
“没有。”苏小婉声音有点哑，“风大。”
“体育馆里哪来的风？”
“……空调。”
众人笑着站起来，往球场边走。
林浩宇从人群中挤出来，朝看台跑过来，他满头是汗，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怎么样！”他喘着气，“今天这场，MVP没跑了吧？”
杨帆第一个接话：“必须的！最后两分钟连得6分！你今天开挂了！”
石令仪也笑：“今天确实厉害，三中的防守都被你打穿了。”
林浩宇得意地扬起下巴，目光却飘向苏小婉。
苏小婉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水。
两人对视了两秒。
苏小婉移开视线，声音不大：“……今天确实打得不错。”
林浩宇愣住了。
“小婉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小婉脸红了一下：“没说什么！走了走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林浩宇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咧开，然后追上去：“小婉你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没有！”
“有！我听见了！”
“你幻听了！”
“我没幻听！杨帆你听见了吗？”
杨帆在旁边笑：“听见了听见了。”
“你看！”林浩宇得意。
苏小婉脚步更快了，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石令仪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笑得弯了腰：“小婉害羞了。”
蓝星河也笑了，轻声说：“他们俩一直这样吗？”
“从高一就这样。”石令仪摇头，“一个嘴硬，一个迟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
周云致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远，微微一笑。
“走吧。”他说，“不是说去图书馆吗？”
“对对对！”杨帆一拍脑袋，“我书包还在看台上呢！”
石令仪走在周云致旁边，忽然说：“你觉得浩宇今天打得怎么样？”
“很好。”
“比‘还行’好？”
周云致想了想：“非常好。”
石令仪笑了：“你居然用了‘非常’，难得。”
周云致没说话，笑了一笑。
林浩宇还在追着苏小婉问“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苏小婉不理他，脚步飞快，杨帆和夏晓染在旁边笑，石令仪和蓝星河并肩走着，小声说着什么。
周云致走在最后面，看着这群人的背影。
十二月的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他并不觉得冷。
也许是因为阳光，也许是因为这些人还在身边。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栋教学楼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书本塞进书包的声音、有人喊“终于解放了”的声音，混在一起，从每一间教室的门缝里挤出来，在走廊里碰撞、回荡。
周云致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云致！”
林浩宇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表情介于兴奋和崩溃之间：“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答案是多少？”
“78。”
林浩宇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慢慢碎裂：“我算错了……”
苏小婉从旁边经过，脚步都没停：“你算错不是很正常吗？”
“小婉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林浩宇追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校门口，人潮正往外涌。
石令仪站在那棵梧桐树下，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打字。
周云致的手机震了一下。
石令仪：「你在哪？我在校门口。」
周云致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她正好也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周云致走过去。
“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
“还行是第几？”
“不知道。”
石令仪笑了：“你这人，考完试连答案都不对？”
“对也没用。”
“也是。”她把手机收进口袋，“反正都考完了，不想了。”
两个人并肩往校外走，混在人群中，偶尔有同学从旁边经过，打个招呼，然后又各自散去。
“寒假有什么安排？”石令仪问。
“训练，写作业。”
“就这些？”
“嗯。”
石令仪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周云致问。
“没什么。”她移开视线，“就是想着，寒假那么长，总不能一直训练写作业吧。”
周云致没接话，心里已经听懂了什么。
校门口，蓝星河和夏晓染正站在路边等车。
夏晓染先看见他们，挥了挥手：“令仪！云致！”
石令仪小跑过去：“星河！你们考得怎么样？”
蓝星河想了想：“还行吧。”
“你也还行？”石令仪笑了，“你和周云致的‘还行’是一个意思吗？”
蓝星河看了周云致一眼，耳尖微红：“大概……不太一样。”
几个人站在校门口聊了一会儿。
林浩宇和苏小婉也过来了。
陆巡在群里发了消息：「考完了考完了！我终于活过来了！寒假有没有人出来玩！」
林浩宇第一个响应：「有有有！必须有人！我第一个报名！」
苏小婉：「你第二个，我第一个。」
林浩宇：「？？？」
夏晓染：「哈哈哈哈哈哈」
杨帆：「我也报名。」
蓝星河：「+1」
石令仪：「+2」
周云致：「+3」
林浩宇：「云致你跟队形？？？」
周云致：「嗯。」
林浩宇：「……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