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决赛是周云致和蓝星河去现场看的吧？论坛上有人拍到他们出校门的照片。”
“八九不离十。”
议论声从布告栏前蔓延到走廊，又从走廊蔓延到各个教室，课间的时候，苏小婉趴在走廊栏杆上刷论坛，越刷越摇头。
“论坛首页七个帖子里有四个是关于令仪的，还有一个是关于周云致请假去看比赛的，剩下两个是讨论令星云乐队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叹了口气，“他们仨能不能给其他同学留点热度？整个论坛都快成他们的专区了。”
林浩宇从旁边经过，手里抱着个篮球：“那没办法，谁让人家一个是省运会亚军，一个是足球核心，一个是钢琴金奖。这叫人才密集效应，你懂不懂？”
“你什么时候会用成语了？”
“我一直都会！我只是深藏不露！”
“那是真是令人意外啊！”
她看了一眼旁边林浩宇，只有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才能活得这么快乐，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被三角关系困扰,
下午四点半，足球训练场。
周云致到的时候，程征已经在战术板前站着了，白板上画着一个4-3-3的阵型图，旁边潦草地写着几个球员的名字。
秦朗抬头看了周云致一眼：“昨天现场看省运会，什么感觉？”
“快。”
“就一个字？”
“非常快。”
秦朗笑了一声：“你这语言表达能力真是令人着急，石令仪跑了11秒83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她在场上比你还能冲？”
“她冲刺的时候确实比我快。”周云致很认真地想了想，“短跑的爆发力训练和足球不一样，不过启动的那一下反应速度可以借鉴。”
“你脑子里除了战术分析还有别的吗？”
周云致没理他，蹲下来系鞋带。
程征拍了拍战术板，所有人安静下来，简单的说了些针对性的内容，就让大家训练。
训练结束后，程征把周云致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
“八进四是场硬仗，希望你站在场上不要先想别的事。”程征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昨天去邻市看比赛，我批了，省运会是大场面，朋友在那种场合拼杀，想去是人之常情，去了之后要能收回来，你是球队的轴，你稳得住，他们才不会乱。”
周云致看着他，点了点头。
程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句：“今天不用加练了，早点回去休息。”
周云致站在场边，秦朗从后面走过来，肩膀上搭着毛巾：“程教练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别想太多。”
“那你别想了。”秦朗把毛巾拿下来。
周云致看了他一眼，秦朗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朝更衣室走去。
周云致拿出手机，点开蓝星河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想问她这个周六能去看比赛吗。
过了几分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哎，叹了一口气，关闭手机屏幕，走向更衣室。
周六下午一点半，某市的中立体育场，看台上的人又多了不少。
夏晓染拽着蓝星河的手腕往看台上跑，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好位置要被抢光了”。
“你慢点。”蓝星河被她拽得有点踉跄。
夏晓染挤过人群，终于在中线附近找到了两个空位，她一屁股坐下，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蓝星河。
蓝星河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小口，目光落向球场，青秀的队员正在热身，一眼就找到了周云致。
“你又在看他。”夏晓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蓝星河没接话，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铅笔握在手里，没有落下。
“你觉得他会知道我们来了吗？”夏晓染问。
“知道。”蓝星河说。
“你怎么知道他知道？”
蓝星河停了一下，铅笔在纸角上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人影：“因为他问过我。”
昨天周云致发信息问：“周六的比赛，你来看吗？”蓝星河说“嗯”，他回了句“好”。
就这两句话，蓝星河知道，他问“你来看吗”的意思不是“我需要人加油”，是“我希望你在场”，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她听了这么久他的“嗯”“好”“知道了”，已经能分辨得很清楚了。
一点五十分，直播信号接通。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全国高中足球冠军联赛省级预选赛八进四的比赛，我是解说员凌蔚。”
“我是张志，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是青秀高中对阵立德高中的比赛。”
“很多观众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又是我们两个直播青秀高中的比赛？”凌蔚卖了个小关子，“因为第一场64强赛直播青秀高中比赛的时候，张指导的解说分析很到位，加上观众的热情互动，所以就让我们专门负责青秀高中的直播工作。”
“嗯，事情就是这样，也感谢大家的支持。”张志补充道。
“题外话不多说，立德高中，今年预选赛最大的黑马之一。”凌蔚翻着资料，“他们此前的比赛，只丢了一个球，张指导，您怎么看这支球队？”
“极致的防守反击。”张志说，“他们的阵型非常紧凑，两条防线之间的距离永远保持在十米以内，进攻时投入的兵力不多，速度极快，尤其是他们的九号前锋，百米速度在十一秒左右，青秀今天需要在远射和定位球上下功夫。另外，周云致这个点的使用会很关键，他是青秀唯一能在禁区外用精准传球撕裂密集防线的人。”
下午两点整，主裁判一声长哨，比赛开始。
开场前5分钟，青秀完全掌控了球权，第10分钟，周云致在后场拿球，突然一脚斜长传越过立德的整条中场线，球精准地落在左边路的空当，许泽宇传中，梁浩争顶，后点的林英杰飞身铲射，差一步没碰到。
“这球传得漂亮！只差一步！”凌蔚喊了一声。
第13分钟，立德的第一次反击来了，韩子鸣后场传球失误，立德中场断球后直接长传，他们的前锋启动，他的速度确实快，几步就甩开了回追的赵子航，吴越弃门出击。
立德前锋在吴越到来前一脚挑射，越过守门员头顶，往空门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