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半,我准时抵达酒店包间。王兰与董琴恰好同时抵达,我上前与董琴握手寒暄,待王兰走近,两人便自然松开了手。
三月的北都室外春寒料峭、冷风刺骨,包间内却暖意融融、温润宜人。母女二人脱下厚重的外套,身姿窈窕饱满、温婉动人。王兰亲昵地依偎在母亲身侧,眉眼温顺,依旧是一副未脱稚气的模样。
宴席尚未开席我提前取出备好的投资协议,递到母女二人手中。两人快速浏览完毕,看过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落笔签字。
董琴看着我,眼中带着赞许:“李老板行事果决、雷厉风行,着实让人佩服。”
我微微颔首道谢,随后将水泥厂项目的投资规划、发展前景细致地讲述给二人听闻。
董琴听罢轻叹一声,坦言家中仅有这笔闲置资金,再无多余财力追加投资。
我说:“投资本就伴随风险,我个人所能承接的风险额度有限,再多资金我也不敢贸然接手。阿姨放心,您这笔投资,我可以向您保证,稳稳妥妥,绝无差错。”
谈及家事,董琴眉宇间覆上一层浓重的愁绪,满心郁结地说:“我家兰兰下半年就要出嫁,婚事已定,对方是公安部副部长的公子。对方年纪比兰兰大十岁,还有过一段婚史。只因我丈夫权欲过重,一心攀附权贵,便执意应下了这门亲事。”
“兰兰心里万般不愿,却无力反抗,只能顺其自然。这件事真的让我放不下,我夜夜辗转难眠。也唯有见到你,我心中的烦闷才能稍稍消解。此事旁人知到后多有闲话,反倒徒惹人笑。”
稍作停顿,她又补充道:“副部长家中还有一个女儿,是后妈生的,品性温和、容貌出众,只是心性高傲、眼界颇高,多年来高不成低不就,如今三十岁依旧待字闺中。”
我闻言开口宽慰:“若是日后有空,不妨带着家人去我们金泉寺小坐祈福。寺院香火鼎盛、气场清正,最是能够净化污浊、安神去邪。”
这话恰好点醒董琴,她眼神骤然一亮,连忙说道:“你这般一说,我倒是想起一桩怪事。我那未来女婿,近几年性情大变,整日神神叨叨、心绪不宁,如同沾染了邪祟。他从前性情开朗稳重,全然不是这般模样。家中遍请名医诊治,身体毫无病灶,却始终无法复原。他们一家人对这个儿子极为看重,不知可否麻烦你帮忙看一看?”
我微微摇头说:“这种阴阳异事,讲究诚心相邀、有缘而动。若是对方未曾主动开口、诚心托付,我贸然上门干预,于理不合、于规不符,万万不可随意插手。”
董琴深以为然:“你说得极是,是我考虑不周。”
我继而说道:“倘若他们一家人真心想要化解症结、祛除困扰,专程前往金泉寺上香祈福,我自有办法为其调理化解。”
“我记下了,日后定然寻机促成此事。”董琴郑重应下。
一席晚宴缓缓落幕,窗外暮色沉沉,三月的晚风裹挟着料峭寒意,吹拂着整座城市。
临别之际,董琴紧紧握住我的手,眼底满是恳切与托付,语气万般郑重:“我丈夫素来偏爱权势,对兰兰素来冷淡,我心中最是担忧女儿日后嫁人受委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让兰兰认你做亲大哥,往后还请你多多照拂。我绝不会让你白白费心,必有厚报。”
“还有我那未来女婿的怪异病症,也劳你多上心、多记挂,务必帮忙妥善化解。姐姐在此,诚心拜托你了!”
我看着她满心焦虑、真诚托付的模样,坦然答应:“既然认我做大哥,往后我自会护她周全。只是做我的妹妹,凡事必要听话懂事、安分守心。”
董琴似是会错了我的言外之意,当即应声:“兰兰乖巧懂事,往后凡事都听你的,绝不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