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真人拾级而上,在师兄、师姐面前深深弯腰拱手,声音沉厚,含着半生沧桑:
“师兄,怀玉回来了。”
“当年国宝随日寇舰船东渡,我尾随而去,守了五十余年。”
“今日故土安宁,古寺新生,我怀玉,归山复命。”
金泉真人抬手扶起他,素来古井无波的嗓音微有沙哑:
“辛苦你了。”三个人六只手我在一起。
“你在外护国宝,我与浔阳师妹在内护道脉。”
“我们三人各司其命,今日,终不负师门,不负金泉古观,不负山河。”
浔阳真人微微颔首,目光温和而厚重:“残观已废,新寺已成。师弟归来,金泉道脉才算真正团圆。”
怀玉真人抬目四顾,望着眼前恢弘崭新的金泉寺——殿宇整齐、香火绵长,再想起当年满目焦土、断柱残碑的破败模样,眼底满是唏嘘。
“我以为此生归来,依旧荒山残土。没想到师兄竟能守住道根,更能重兴古刹,再造山门。”
正当三位真人叙旧之际,寺内脚步声整齐沉稳。
我与姜霞并肩而来,一袭素净常服,气度静定,周身灵气内敛。历经俗世历练与修行打磨,早已身负撑起山门的担当。
紧随其后,李大力魁梧稳重,一身正气,守寺护山,刚毅可靠;王海干练周密,打理寺内大小事务、外联诸事,条理分明,沉稳有度。
四位后辈齐齐站定,对着远道归来的怀玉真人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庄重:
“晚辈李虎、姜霞、李大力、王海,恭迎怀玉真人归山!”
怀玉真人目光扫过四人,细细端详,眼中露出久违的真切笑意。
“好,好!”
“当年古观被毁,道脉险些断绝,我本以为金泉一脉从此凋零。没想到数十年后,后辈人才辈出,有人修心悟道,有人镇守山门,有人打理世务。”
“旧寺虽毁,道脉未灭;前人离散,后人接续。”
他看向我,语气郑重:“我在日本近五十年,见惯妖邪诡事、歪道邪术,见过无数投机取巧、贪利失道之辈。师兄信中所言,唯独你,入世修行、经商立事、身处红尘而不迷,手握财权而不贪,最难能可贵。”
“金泉一脉,有你们承接,师门大可安心。”
我垂手恭立:“晚辈不敢居功,只是接续前人薪火,不负三位真人半生坚守。”
春风穿殿,檐角风铃清越作响,回荡在整座新生的金泉山谷。
昔日——
日寇毁观,山河破碎,国宝流离,三真人天各一方,一守故土、一追国宝、一护道脉,半生飘零坚守。
今日——祖师殿内
三真人齐聚新寺,后辈门人尽数站立,殿宇重立,香火重燃,道脉重圆。
怀玉真人望着满堂香火、满眼新人,轻声感慨:
“五十载孤悬海外,今日归来,才算真正回家。”
金泉真人缓缓道:“从此,金泉无缺,道脉无断。”
当夜,我取出阴阳烛台,置于祖师殿贡桌之上。
烛火燃起的刹那,整座祖师殿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