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个问题当成一个待归档的东西。
“根据科学，“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那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些的猝死案？“陆野反问，“如果只是普通心梗，尸检报告一写，案子就结了，可你，明显在怀疑什么。“纪清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陆野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
“纪法医，“他趁热打铁，
“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上次那个老人，我说我看见了他，你当时，其实也动摇了，对吗？“纪清没有说话。
但陆野注意到，
她的手指在纸上敲了两下，停住了。
敲得很轻，停得却突然。
她攥着文件的那只手，指节微微发白。
白得几乎透明，像纸被捏久了要撕开。
她自己大概没察觉。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陆野说，“给我一个机会。“就在这时，
说完他就后悔了。
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说不可。
话出口太快，像脱手的东西收不回来。
询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三下，很轻。
没人回应，又敲了一次。
刘警官推开门，神色凝重地冲纪清使了个眼色。
他进门时把门留了一条缝
走廊尽头有人走过，经过又离开了。，走廊的灯从缝里挤进来一线。
纪清起身，走到门口，低声和刘警官说了几句什么。
只露出半句，后半句被门吞了。
他那半句，陆野听成了告别。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陆野，眼神复杂。
那眼神里有怀疑，也有点别的东西。
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你运气不错。“她说，
“有目击者，证明你确实是在夜跑。“陆野长舒了一口气。
吐出来的一瞬间，胸口那块石头松了半寸。
松了半寸，又沉了回去。
“但是，“纪清话锋一转，
“这事儿没完，你，还没摆脱嫌疑。“她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陆野一个人，
桌上那杯没人碰过的水，还温着。
有人趁乱替他倒的，他没问是谁。
坐在询问室里，望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
屋里只留下灯的白光。
白光落在桌角，把那摞笔录照得发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他恐怕，真的要跟这位纪法医，绑在一起了。
这个法医，究竟是不是他这条路上最不该遇上的人。
如果是，那他大概已经踩进去了。
刹车声比任何一句解释都清楚。
（第03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