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往生之后,
陆野和纪清没有立刻去找陈队。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纪清说,
“光凭温晴的回忆,不足以让陈队认罪,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反侦察能力和心理素质,都很强,我们得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什么证据?“
“比如,那块夜魄。“纪清说,
“如果陈队真的戴着夜魄,那块玉佩,就是证据,而且,夜魄不是普通的东西,它和夜王有关,拿到它,也许能帮我们,找到夜王的弱点。“陆野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陈队家?“
“不,“纪清摇了摇头,
“直接去他家,太危险了,他如果真的是夜王的人,家里可能会有凶灵,我们得找个理由,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什么理由?“
“隧道。“纪清说,“我们告诉他,我们在隧道里,发现了新的证据,关于阿城,关于夜王,关于他当年的秘密,他一定会来。“陆野看着纪清,忽然觉得,这个女人,
当法医,真的是屈才了。
她应该去当刑警。
“行,就按你说的办。“纪清给陈队打了个电话。
“陈队,我是纪清,我们在废弃隧道,发现了一些东西,关于阿城,关于夜王,关于您当年,看到的东西,您能不能,过来一趟?“电话那头,
陈队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说:“好,我过来。“挂了电话,纪清看着陆野。
“他答应了。“
“他一定会来。“陆野说,
“因为他怕,怕我们查到的东西,威胁到他。“两人在隧道口,等着陈队。
隧道还是那条隧道,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隧道深处,那团黑气,还在翻涌,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气息。
陆野能感觉到,夜行表在手腕上,剧烈地发烫。
夜眼,也在不由自主地开着,他能看见,隧道里,有好几个模糊的影子,在黑暗中,无声地游荡。
那是被夜王吞噬的游魂,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
“陈队来了。“纪清说。
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停在隧道口。
陈队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背有些驼。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但陆野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
红绳的末端,坠着一块白玉的玉佩。
夜魄。
“陈队,“纪清迎上去,语气很平静,“谢谢您能来。“
“你们发现了什么?“陈队问,眼神很警惕。
“我们发现,温晴。“纪清说,一字一顿,“三年前,在玉兰巷遇害的那个记者,她死前,在调查夜跑者失踪案,她查到了,您当年,在隧道里,亲眼看见了阿城被夜王吞噬的过程,您戴着夜魄,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陈队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她告诉我的。“纪清说,“她死了,但她的执念还在,她一直在等,等有人帮她找到真相,现在,真相找到了。“陈队的嘴唇,开始发抖。
“所以,你们叫我过来,是来审我的?“
“不是审。“陆野说,“是来问您,为什么,您当年,看见了真相,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为什么,要让温晴,白白送死?“陈队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像是一尊石像。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