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的耐心,只持续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
陆野和纪清在城北工业区帮一个游魂的时候,凶灵群,来了。
风绕着街角过来,掀着一只塑料袋打了个旋,落回地面。
风又起了。
不是一只,不是两只,而是七只。
七个凶灵,从四面八方,同时围了过来。
它们的身形各不相同——有的高得像电线杆,有的矮得像矮墙,有的四肢着地像野兽,有的飘在空中像烟雾。
但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散发着那种令人窒息的“饥饿“,都长着一张从额头裂到下巴的嘴,嘴里,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两个人的影子被光摊到墙根,随后慢慢缩回去。
灯灭了一盏。
陆野和纪清,被围在了一个废弃仓库前的空地上。
“七个,“陆野说,夜眼开着,扫了一圈,声音很紧,“七只凶灵,夜王,动真格了。“
“能打吗?“纪清问,手里已经捏了三张符纸。
“打不过,但能跑,“陆野说,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然后指了指仓库左侧的一条窄巷子,“那条巷子,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凶灵体型大,堵不住,我们冲过去,然后,在巷子里跑。“
“好。“
“三,二,一——跑!“两人同时转身,朝那条窄巷子冲去。
那边的车灯在高架上挪着,隔一阵才往前爬一截。
远处没声音。
凶灵群发出一声嘶吼,同时扑了过来。
陆野抬起夜行表,白光射出,挡住正面的两只,纪清甩出符纸,炸开一道光墙,挡住侧面的三只。
然后,两人冲进了巷子。
巷子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逼得很近,头顶上,还挂着几根晾衣绳。
陆野跑在前面,纪清跟在后面,两人在巷子里拼命地跑。
有人在对面拉下半截卷帘门,哗啦一响,那一头的话就断了。
他停了一下。
凶灵群追到巷子口,被窄巷卡住了,只能一只一只地挤进来,速度慢了很多。
“符纸,还有多少?“陆野边跑边问。
“金光符,三张,普通符,十二张,功德符,五张,“纪清说,声音很稳,但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了,“不够打七个,最多,能打退三个。“
“那就打退三个,然后,跑。“
“好。“纪清从包里掏出三张金光符,贴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上。
然后,她咬破手指,在符纸上,各点了一滴血。
远处的声音清清楚楚,近旁却静得像被人按住了。
她没抬头。
血落在符纸上,符纸,亮了起来——不是白光,而是金光,一种很亮很亮的金色,像是阳光,在巷子里炸开。
凶灵群追到金光符的位置,像是撞到了一堵火墙,发出一声嘶吼,开始后退。
有三只,被金光灼伤了,浑身冒烟,退出了巷子。
但还有四只,硬扛着金光,继续追。
一只野猫从墙头蹿过去,尾巴扫过一整排瓦片。
街上空着。
“金光符,只能挡住三只,“纪清说,“还有四只。“
“那就跑。“陆野说,抓住纪清的手,迈开步子,朝巷子尽头跑去。
两人跑出巷子,拐进了一条更宽的街道。
街道上,路灯亮着,但没有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