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的气息，已经覆盖了这片区域，把普通人从深夜里“赶“走了——不是物理上的赶，而是心理上的。
路边摊的塑料凳被风吹得吱呀响，停一下又响。
手心一凉。
普通人走进这片区域，就会感到莫名的恐惧，会本能地转身离开。
陆野和纪清，在街道上跑得飞快。
身后的四只凶灵，从巷子里涌出来，继续追。
它们的速度很快，但陆野和纪清的配速，已经拉到了极限——三分钟每公里，几乎是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楼上的窗户一盏接一盏地熄下去，最后一层也黑了。
这句话没说完。
功德在体内流动，支撑着他们的肌肉，让他们跑得更快、更久。
但凶灵，毕竟是凶灵。
它们不是肉体，不受物理规则限制。
它们可以穿过墙壁，可以飘在空中，可以不间断地加速。
陆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一只凶灵，已经追到了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位置。
然后，煤球出现了。
它从路边的一棵树上跳下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落在凶灵的背上，然后，一口咬住了凶灵的后颈。
空气里有股潮味，像下过雨又没下透。
时间过了很久。
凶灵发出一声嘶吼，转身去抓煤球，但煤球已经跳开了，落在另一只凶灵的背上，又咬了一口。
两只凶灵，被煤球咬中，浑身冒烟，速度慢了下来。
“煤球！“陆野喊了一声。
煤球转过头，碧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跑。
然后，它又跳到了第三只凶灵的背上。
他把这句话咽下去，改成一句更短的说法。
他没再问。
陆野咬着牙，继续跑。
他和纪清，跑出了三条街，翻过了两座桥，穿过了整个工业区，然后，跑进了猫姨布置的符阵里。
四只凶灵追到符阵边缘，撞到了光墙，发出不甘的嘶吼，然后，退走了。
陆野和纪清，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
煤球从墙头上跳下来，舔了舔爪子，然后，走到陆野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脚，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没事了。
“煤球，谢谢你。“陆野说，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手心里全是汗，在裤子上擦了两把，还是滑。
门关上了。
煤球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转身，跳上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纪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说：“猫姨发消息了，她说，夜王这次派了七只凶灵，是试探我们的极限，他知道了我们的速度，知道了我们的符纸储备，知道了煤球会帮忙，下次，他会派更多，而且，下次，他可能会亲自来。“
“那我们，就得在他亲自来之前，找到第二片残魂。“
“隧道口？“
“对。“陆野说，站起来，看着夜行表上的光点。
隧道方向的光点，还在闪烁。
“今晚，就去。“
（第10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