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猫的眼睛反光，而是一种功德光的发光。
它的身上，每一根猫毛，都冒着金色的光，像是一只被功德染成金色的猫。
它的尾巴，翘得很高，尾尖上，有一团功德光，正在旋转，旋转着，然后，化成了一个字，。
煤球，你，陆野愣了一下，然后，开启了夜眼。
夜眼之下，煤球，不再是猫。
而是一个守护灵。
一个被猫姨的师父叶姑亲手点化的守护灵，已经活了超过五十年，一直守护着猫姨的铺子，守护着每一个在铺子里待过的夜行者。
它的眼睛，是猫姨的眼，是叶姑的眼，是第一代夜行者老叶的眼。
它看过的夜行者，比猫姨还多。
它守过的铺子，比老钱还久。
它的存在，就是猫姨的铺子，永远不关门的保证。
煤球，你瞒了我这么久。陆野说，蹲下来，看着煤球，笑了。
煤球喵了一声，用尾巴，扫了一下他的脸，然后，转过身，走开了。
那姿态，很傲慢，很猫，但傲慢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煤球说，它没有瞒你，是你自己没问。猫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笑意，它跟了我五十年，看过无数夜行者，迷路的，变怪物的，赎罪的，跑完的，它都看过，它从来没有对哪个夜行者，叫过一声，它只对你，叫过，因为，它认你，它认你，是它的夜行者，是它的守护对象，所以，它才跟着你，跑，不是因为它喜欢跑步，是因为它喜欢看你跑步，你跑，它看，它看，它守护，它守护，你就不会迷路，这就是煤球的秘密，不是猫，是守护灵，是你，专属的守护灵。陆野看着煤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谢谢，煤球，谢谢你，守护我。煤球喵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走开了。
那姿态，还是很傲慢，很猫，但傲慢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享受。
煤球说，不用谢，它只是，做了它该做的事，守护夜行者，是它的工作，你是它的夜行者，它守护你，是应该的，但你，给了它很多东西，给它猫粮，给它牛奶，给它沙发，给它猫薄荷，你把它当猫养，它把你当人守护，你们俩，扯平了。煤球，又喵了一声，像是同意。
陆野站起来，看着煤球，笑了。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纪清。
我们家的猫，是守护灵。
我知道，纪清说，声音很冷静，但冷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它在我来之前，就在铺子里，它看着我，第一次走进铺子，它看着我，第一次跟猫姨说话，它看着我，第一次跟你搭档，它看着我，长大，它看着你，跑完，它看着我们，结婚，它不是猫，它是，我们家的守护灵，它守护了我们，很久，很久。
那，以后，我们守护它，给它猫粮，给它牛奶，给它沙发，给它猫薄荷，守护它，到老，到它，不想再守护我们为止。
纪清说，走过去，抱起煤球，然后，看着陆野，笑了，煤球，你听到了吗，我们守护你，你守护我们，我们守护你，扯平了。煤球，喵了一声，然后，把头埋进纪清的怀里，睡了。
煤球跳上柜台时，陆野才看清，它项圈底下，藏着一道，很旧的疤。
那是，谁留下的…
…
**（第15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