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混沌珠在那儿慢悠悠地转着，原本充盈的灵泉现在只剩个底挂，干涸得厉害。
“还是太弱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进卧室，从床底拽出一个落满灰的编织袋。
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还有一张亡妻的照片。他把照片小心地揣进贴身口袋，那是他最后的念想。
“爸爸，我收好了。”萌萌背着小书包跑出来，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掉毛的旧洋娃娃。
陆林彡蹲下身，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刘海：“萌萌怕不怕？”
“跟着爸爸，我不怕。”萌萌用力摇了摇头。
陆林彡心里一酸，用力抱了抱女儿。
他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门锁。
老旧的锁芯边缘，多了几道极细的新划痕，像是被硬铁丝反复拨弄过留下的印子。
陆林彡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人进来过。
从他离开学校到回家的这段空档，有人潜入了他的房间。
他猛地回头扫视屋内。
桌上的水杯位置偏了点，原本正对着窗户的烟灰缸，此刻却斜对着门口。
他从不抽烟，那烟灰缸只是个摆设，没人会去动它。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赵霆枢的人？还是苏霓的后手？
或者是……另一拨还没露面的鬼？
陆林彡屏住呼吸，拉着萌萌退到墙角的阴影里。
“嘘，别出声。”他在萌萌耳边极轻地交代。
萌萌懂事地捂住嘴，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死寂。
老旧家属楼的隔音很烂，陆林彡甚至能听到隔壁邻居电视机里的广告声。
突然。
走廊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
那声音很怪，不像是正常的脚步声，更像是某种野兽踩在水泥地上，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节奏感。
声音在门口停住了。
陆林彡死死扣住门后的拖把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咔哒。”
一声细微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钥匙插进锁孔，拨动弹片的动静。
门锁，正在被一点点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