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金中心大厦，450米，A市的最高点。
房车停在楼下时，银狼王仰起头，对着那座直插云霄的玻璃建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恐高？”
陆远拍了拍它的脑袋，顺手从空间里拎出两块巨大的工业电池。
“林语，跟上。”
大厦内部一片漆黑，电力系统早在半个月前就彻底瘫痪。陆远没打算爬楼梯，他径直走向货梯间，撬开检修面板，动作熟练地将导线接在工业电池上。
“滋滋——”
电流涌动，货梯内的应急灯晃了晃，亮起微弱的黄光。
“走吧，带你看看我的领地。”
陆远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数字。
电梯缓缓上升，失重感袭来。林语抓着扶手，看着跳动的数字，眼神有些复杂。
“陆远，我们真的要走了吗？”
“这地方已经没油水了。”
陆远盯着显示屏，语气平静。
“超市搬空了，药房搬空了，连加油站的底子都被我抽干了。再待下去，除了吃老本，没别的意义。”
“叮——”
电梯门开启，一股强劲的高空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这是大厦顶层的露天观景台。
站在这里，整个A市尽收眼底。曾经车水马龙的环城高速，现在像是一条干枯的灰色血管；那些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在夕阳下透着一种腐朽的暗红色。
林语走到护栏边，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俯瞰着下方死寂的街道，声音有些发颤。
“好安静啊。”
“安静不好吗？”
陆远走到她身边，从空间里取出两把折叠椅，又摸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没人催债，没人算计，连那些变异狗都躲着我们走。”
他倒了两杯酒，递给林语一杯。
林语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她看着远方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绿色光芒，轻声问：“你说，除了我们，这世界上还有别的人类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
陆远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冷淡。
“但对我来说，他们消失了，才是最好的消息。”
“可这种孤独感……”
林语转过头，看着陆远。
“你不觉得害怕吗？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万一哪天我们生病了，或者老了……”
“那是以后该操心的事。”
陆远打断了她。他站起身，指着下方那片被阴影覆盖的城区。
“看那边，那是山姆会员店，里面的顶级和牛现在都在我的肚子里。”
他又指向另一边。
“那是中心医院，最好的医疗器械都在房车的储物间里。”
“还有那边的改装厂、加油站、高奢商场……”
陆远张开双臂，迎着狂风，夕阳的光芒将他的影子在天台上拉得极长。
“林语，这座城市已经被我彻底榨干了。”
“每一粒粮食，每一滴燃油，每一件有用的工具，都打上了我陆远的烙印。”
“这里不是末世，这里是我的私人仓库。”
林语愣愣地看着他。
在夕阳的余晖中，陆远的侧脸显得异常冷峻。他不像是一个在废土中挣扎的求生者，更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
那种对旧世界规则的蔑视，那种对未知荒野的绝对自信，让林语心中的那点迷茫瞬间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