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枢的惨叫声被高空狂乱的风声瞬间撕碎。
陆远猛地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沈星枢胸口的衣服被硬生生顶破，一块暗灰色、边缘参差不齐的金属片正从她的皮肉下一点点挤出来。
那根本不像是自然生长的东西，更像是一块生锈的废铁，带着狰狞的血迹，强行扎进了她的胸腔。
“沈星枢！”
陆远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冷得像冰，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硬度。
“呼……呼……”
沈星枢张大嘴巴，胸口剧烈起伏，但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发出艰涩的金属摩擦声。
她的脸色在几秒钟内从惨白转为青灰，原本灵动的瞳孔深处，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正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没……没用的。”
沈星枢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每吐出一个字，嘴角都会溢出一丝混着机油味的暗红色血迹。
“反噬……彻底爆发了。”
她颤抖着抬起左手，试图推开陆远，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就僵住了，指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轰！
高炉再次剧烈震颤，一根直径半米的支撑钢梁在强酸的腐蚀下轰然断裂。
整座平台猛地向左侧倾斜了四十度，大量飞蚁的残骸像绿色的泥石流一样顺着坡度滑下。
陆远右手死死撑住空间屏障，左手揽住沈星枢的腰，利用异能将双脚牢牢钉在倾斜的钢铁地面上。
“警告……空间承载力94%……”
脑海中的警报声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震得陆远太阳穴突突狂跳。
“陆远，你听我说。”
沈星枢靠在他的怀里，眼神涣散，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死寂。
“金属化……已经到肺部了。”
她每呼吸一次，胸口那块刺出来的金属片就会微微颤动，带起大片的血花。
“这是盖亚的标记……它要把我也变成这种冷冰冰的……机械怪物。”
天空中，飞蚁群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不再是俯冲，而是像密集的雨点一样撞击在空间屏障上，绿色的强酸顺着裂纹滴落，在陆远脚边烧出一个个深坑。
“那个能源核心……在机甲残骸的底座下面。”
沈星枢指了指不远处那堆废铁，声音细若游丝。
“那是军工级的……能让你的房车……飞起来都行。”
她又吐出一口血，血珠落在滚烫的钢板上，竟然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带上它……走吧。”
她看着陆远，眼角的泪水滑落，却在半途中就凝固成了两颗晶莹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