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是尖锐金属刺破皮肉的声音。
沈星枢的身躯猛地一颤，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已经被一层诡异的银灰色彻底覆盖，瞳孔涣散，再也找不到半点属于人类的神采。
“沈星枢！”
陆远低吼一声，右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他能感觉到，沈星枢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柔软的皮肤，此刻摸上去竟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沉重得像是一块实心生铁。
那是盖亚的规则在强行篡改她的生命形态。
“警告！空间承载力已达99%！”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盖亚污染源，强制收容将引发规则冲突！”
脑海里的红色警告灯闪烁成了连绵的残影，陆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钢针狠狠扎入，疼得他眼球充血。
“去你妈的冲突！”
陆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天空中，原本被空间切割清空的血雾再次聚拢。
无数变异飞蚁像是嗅到了腐肉的苍蝇，从高炉下方的阴影里疯狂涌出。
它们不再喷吐酸液，而是收拢翅膀，像是一枚枚黑色的炮弹，用坚硬的头槌狠狠撞击在陆远张开的空间屏障上。
砰！砰！砰！
每一声撞击，都让陆远的身躯微微晃动。
屏障表面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绿色的虫浆在透明的墙壁上炸开，瞬间将陆远的视线遮蔽。
“陆……远……”
沈星枢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一台生锈的鼓风机在艰难运转。
她那只已经完全金属化的右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指尖弹出的利刃在钢铁平台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别说话，留着气儿给我拧螺丝！”
陆远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好沉。
这具看似纤细的身体，此刻的重量起码超过了三百斤。
更糟糕的是，沈星枢锁骨处那根突出的金属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位置蔓延。
一厘米。
五毫米。
三毫米。
那根尖刺每前进一分，沈星枢的气息就弱一分。
“咯——”
沈星枢猛地张大嘴，想要呼吸，却只能呕出一口带着金属碎屑的黑血。
她的心跳声在陆远的耳边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轰隆隆！
脚下的高炉终于支撑不住，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根主支撑柱彻底折断。
整座平台开始向左侧疯狂倾斜，滚烫的炉渣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将半边天空映照成惨烈的橘红色。
“想让她死？问过老子没有！”
陆远站在倾斜超过四十五度的平台上，双腿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入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