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压下心中震惊。
重新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
“原来是刘先生的侄儿。刘先生在村子教书,我这就带你们去找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抓住野猪精的后腿,
竟将这头足有数百公斤重的庞然大物硬生生拖拽起来,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走吧,天色不早了。”
陈玄头也不回地说道,拖着沉重的猎物,迈开了脚步。
刘演和刘秀看着少年那有些单薄的背影,竟能拖动如此巨兽,心中更是骇然,
对这位神秘少年的身份和实力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两人不敢怠慢,弟弟刘秀搀扶着受伤的兄长刘演,连忙跟上,
朝着陈家村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刘演几乎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弟弟身上,
脚步虚浮踉跄,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微弱。
“大哥,坚持住,就快到了!”
刘秀感受到兄长身体的颤抖,心急如焚,一边努力支撑着,一边不停地低声鼓励,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警惕扫视着周围影影绰绰的树丛。
夜风穿过林间,每一次异动都让他心头一紧,生怕黑暗中会突然扑出什么嗜血的猛兽。
与他们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走在前面的陈玄。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拖着那头庞大的野猪精,脚步沉稳。
他对周遭潜在的危险似乎浑然未觉。
并非他大意,而是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任何猛兽,都绝无可能悄然近身。
然而,刘演的状态恶化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陈玄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刘演那几乎失去血色的面容和涣散的眼神,心中了然。
这样下去,恐怕不等走到村口,这位未来的“齐武王”就要因失血过多而交代在这半路上了。
他停下脚步,将拖着的野猪精随意放在一旁,转身对搀扶着的兄弟二人说道:
“在此稍歇片刻吧。夜色已深,路不好走。”
刘秀正巴不得能停下来让兄长喘口气,连忙感激地点头,
小心翼翼地将刘演扶到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旁坐下。
刘演几乎是瘫软在石头上,背靠着冰冷的岩面,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似乎没有了。
陈玄走到刘演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那被鲜血浸透、已然凝固发黑的左臂衣袖上。
“伤口需要先处理一下,不然撑不到村里。”
刘秀连忙帮着将兄长受伤的左臂轻轻抬起。
陈玄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刘演的手腕上。
就在这一瞬间,陈玄心念微动,丹田内那缕精纯温和的灵力悄然分出一缕,
如同涓涓暖流,顺着他的指尖,渡入了刘演的经脉之中。
刘演原本因失血而冰冷麻木的手臂,骤然感受到一股温和的暖意涌入!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瞬间驱散了刺骨的寒意和火辣辣的剧痛,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生机。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觉得那股暖流正迅速沿着手臂向全身蔓延,
原本因失血而导致的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之感,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减轻了大半!
就连伤口处那撕裂般的痛楚,也仿佛被一层清凉的气息包裹,变得不再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