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
陈玄深吸一口气,摒弃心中所有杂念,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他拈起一张切割好的、巴掌大小的鹿皮符纸,平铺于面前的一块光滑青石板上。
右手执笔,轻轻蘸饱了那特制的“灵墨”。
笔尖悬于符纸之上,他眼神一凝,体内法力随之悄然运转,
一丝精纯的法力顺着经脉流淌至笔尖,与那灵墨融为一体。
回忆着《符箓全解》中关于“微光符”的符文构型——那是由数道看似简单、
实则蕴含着特定灵韵轨迹的线条与节点构成,要求一笔勾勒,
中间不能有任何停滞或偏差,且每一笔的轻重缓急、灵力的均匀输送都至关重要。
笔走龙蛇,线条流畅!
数个呼吸之间,一个结构完整、笔迹连贯的“微光符”符文,已然完成。
收笔!
陈玄小心翼翼地将符笔放下,满怀期待地拿起这张新鲜出炉的符箓,仔细端详。
符文线条流畅,似乎与脑海中记忆的图案别无二致。
“成了?” 他心中微喜,尝试着将一丝法力注入符箓之中。
然而,预想中柔和的光芒并未亮起。符箓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没有任何反应,如同只是一张用特殊墨水画了古怪图案的普通皮料。
失败了吗?
陈玄微微蹙眉,并未气馁。他将符箓拿到眼前,
极其细致的与脑海中那标准符文进行着比对。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在符文末端一个极其细微的转折处,
线条的弧度比标准符文稍稍短了那么一丝,但却破坏了整个符文灵韵回路的完整性。
就像电路板上一处微小的断路,导致整个电路无法导通。
“一点微小的差错,竟会导致全盘失败……这制符之道,果然苛刻。”
低声自语,心中对符箓之道的严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收拾心情,他取来第二张切割好的兽皮符纸,再次凝神,蘸墨,落笔。
或许是受到了第一次失败的影响,或许是手法依旧生疏,
在勾勒到符文中部一处需要微妙提笔转换的节点时,
他的手腕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导致笔锋微微一滑,线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第二次,再次失败。
看着那张因符文错误而灵气全无、已然报废的符纸,陈玄陷入了沉思。
这特制的灵鹿皮得来不易,处理起来更是耗费心神,
若是每次都用来练习,消耗太大,效率也太低。
“看来,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他果断改变了策略。
不再急于在珍贵的兽皮符纸上直接绘制,而是找来了平时书写用的、表面相对光滑的竹简。
他用普通的墨水,开始在竹简上反复练习“微光符”的符文。
一遍,两遍,十遍,数十遍……
他不再追求注入法力,而是专注于最基础的“形”——手腕的稳定,
笔画的精准,线条的流畅,以及那符文勾勒时特有的节奏感。
神念辅助着感知,确保每一笔都尽可能与标准符文重合。
枯燥的重复开始了,但他乐此不疲。
竹简上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次练习,他都感觉自己对这符文的理解加深了一分,手腕的控制也娴熟了一分。
他知道,制符之道,形为神之基,神为形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