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无用,妥协无用,唯一的道路,便是用手中的剑,
为自己,也为这即将遭受无妄之灾的村子,杀出一条血路!
哪怕最终依旧是死亡,也要让这些刽子手付出代价!
刘秀猛地抬起头,原本的悲壮与彷徨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死志与冰冷的杀意!
他不需要再说什么,身后的兄长刘演,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直接将自己备用的佩剑,丢给了刘秀,同时自己也“唰”地一声拔出了长剑。
铮!铮!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持剑而立!
尽管面对的是三十名武装到牙齿、煞气冲天的精锐骑兵,
他们的身影在铁骑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单薄,但那两柄微微颤动的长剑,
却闪耀着不屈的寒光,仿佛在向这不公的命运与残酷的强权,发出最后的呐喊!
直到此刻,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村民们,也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们……要杀光我们!?”
“听到了吗?刘家村已经被他们屠了!他们根本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些天杀的狗官!畜生!”
恐惧到了极致,便化作了疯狂的愤怒!
当死亡的阴影真切地笼罩在每一个人头上,当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时,
这些平日里淳朴善良、与世无争的山民,
骨子里那份属于猎户与山野之民的彪悍与血性,被彻底激发了!
“反正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抄家伙!全村子能动的,都抄家伙上啊!保护我们的家!”
愤怒如同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
不需要更多的动员,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行动起来!
男人们双目赤红,嘶吼着冲回自家的屋舍,
拿出了狩猎用的柴刀、斧头、钢叉、锄头,甚至是削尖的竹竿!
女人们也咬着牙,捡起了地上的石块,握紧了厨房里的菜刀。
连半大的少年,也紧紧攥住了防身的弹弓或削尖的木棍。
整个陈家村,如同一个被捅破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
老村长看着眼前这悲壮而混乱的一幕,老泪纵横,但他知道,此刻已无退路。
他用尽全身力气,拄着拐杖,嘶声力竭地对着村民呼喊,声音苍老却带着决断:
“陈家村的儿郎们!老少乡亲们!听到了吗?这些豺狼要绝我们的户,要毁我们的家!陈家村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跪着生,不如站着死!
拿起你们能拿起的任何东西!为了你们的爹娘,为了你们的婆姨娃崽,为了咱们祖祖辈辈生活的这片土地——跟这些畜生,拼了!”
“拼了——!!”
“拼了——!!”
越来越多的青壮年,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从村中涌出,汇聚到村口,
站在了刘秀、刘演兄弟的身后。
他们或许衣衫褴褛,或许武器粗糙,或许面对铁骑瑟瑟发抖,
但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疯狂与决绝!
一时间,村口形成了紧张的对峙。
一边是三十骑沉默如山、甲胄森然的冷血屠夫;
另一边,是数百名衣衫各异、武器杂乱,却众志成城的村民,
以及站在最前方,持剑欲做殊死一搏的刘氏兄弟。
端坐于马上的刀疤脸头领,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群“乌合之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狞笑。
在他这等经惯了沙场厮杀、视人命如草芥的悍卒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