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此刻却并未沉浸在村民的感激与崇拜之中。
他的心神,正沉浸在方才那短暂却极具代表性的战斗体悟里。
‘果然如此。’ 他心中默念,验证了之前的猜想。
踏入炼气化神之境后,生命层次已然发生跃迁,寻常的凡人武者、军队,
无论其如何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在绝对的力量、速度以及超凡的“法”与“术”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方才的战斗,与其说是厮杀,不如说是一场效率极高的清理。
他甚至仅仅凭借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对“流云之势”的初步运用,以及“赤芒”的锋锐,
便如热刀切牛油般,瞬间瓦解了对方的阵型与生命。
无人能让他出第二刀,更无人能让他感受到丝毫真正的压力。
这是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村中的骚动渐渐平息,村民们在老村长的指挥下,
开始怀着复杂的心情清理村口的惨状,收敛那些骑兵的尸骸。
而陈玄、刘秀、刘演兄弟,以及刘良先生和老村长,
则聚在了刘良那间充满书卷气息的堂屋内。
气氛依旧有些沉重,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冲淡了不少压抑。
老村长率先开口,他朝着陈玄深深一揖,脸上带着由衷的感激:
“玄哥儿,这次……这次真是多亏了有你啊!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陈家村上下百余口,今日恐怕就要……就要步了那刘家村的后尘了!你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充满了后怕。
刘秀也收敛了之前的悲壮与决绝,神色复杂地看着陈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陈玄兄弟。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那神仙般的手段,当真是让我等凡夫俗子,叹为观止,心驰神遥。”
他原本对自己的武艺还有些自信,
如今在陈玄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只觉自己往日所学,简直如同儿戏。
刘演虽未说话,但紧握的拳头和看向陈玄那灼热的目光,也表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陈玄对于这些感激与赞叹,只是微微摆了摆手,并未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刘秀、刘演,最后在刘良那忧心忡忡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
“经过这次,你们准备好了吗?”
刘秀闻言一愣,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下意识地反问:
“准备?准备什么?”
陈玄迎着刘秀困惑的目光,微笑的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当然是准备——起义造反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秀虽然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不甘平庸、渴望在这乱世中建功立业的野心,
但也从未敢将这大逆不道的念头宣之于口,更遑论付诸行动。
他脸色骤变,几乎是脱口而出:
“陈玄兄弟,何……何出此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