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
陈玄眉梢一挑,这个称呼倒是有些意思。
这勾起了他一丝真实的好奇心。
能被这位疑似公孙述千金的少女称为“妖女”,并且需要寻求外人来对付的。
“有点意思。”
陈玄做出了一个愿闻其详的姿态,
“说说看,什么样的‘妖女’,竟劳烦公孙小姐亲自登门求助?”
公孙燕见陈玄有兴趣,心中稍安。
她示意侍女和护卫在门外等候,自己则姿态优雅地坐在了石凳上。
开始娓娓道来:
“陈先生明鉴,小女子确是公孙述之长女,公孙燕。”她先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随即话锋转入正题。
“家父……他并非生来便是穷兵黩武、野心勃勃之人。早年他虽胸怀大志,但处事稳重,懂得审时度势,更知体恤民力。益州能在他起兵后迅速平定,虽有兵锋之利,却也与他当时能克制野心、善于安抚、用人有方密不可分。”
她的描述中,带着一丝对父亲往日形象的怀念与骄傲。
“然而,这一切,在大约半年前,彻底改变了。”
公孙燕的声音低沉下去。
“家父的寝室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女子。那女子……生得确实是极美,我见犹怜,一颦一笑间媚态天成,仿佛能勾魂摄魄。自她出现后,父亲便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的语气低落起来:
“他不再勤于军政,不再听取麾下谋臣良将的忠言!终日里,只知与那女子厮混在寝殿之中,沉溺于温柔乡里,几乎是……几乎是言听计从!”
“更可怕的是,父亲的心性也大为改变!他原本懂得克制的野心,如今变得赤裸而膨胀,称帝立国之心急不可耐,行事手段也愈发激进、刚愎自用!
许多以往他绝不会同意的劳民伤财之举,如今只因那女子几句软语,便轻易颁下命令……军中宿将多有微词,忠心谋士屡次劝谏,却反遭斥责疏远!”
公孙燕的叙述愈发低沉,带着一种回忆恐怖景象时的心悸:
“起初,我也只当那女子是手段高明的狐媚子,凭借美色蛊惑了父亲。我心中虽恨,却还存着一丝幻想,想着或许能寻个机会与她谈谈,哪怕是用些手段,也要让她知难而退,让父亲重新振作起来,以大局为重。”
“于是,我寻了一个父亲被紧急军务叫走的午后,悄悄潜到了那女子的寝殿外,想先探探她的底细。”
公孙燕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躲在窗外的缝隙后,向内窥视……却看到了……看到了让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女子……她并没有像常人一样休息或梳妆!就在父亲离开后不久,她站在房间中央,就在我眼前,如同青烟一般,缓缓变淡,最后……最后竟然凭空消失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她穿的那双红色绣花鞋!”
公孙燕身体下意识紧绷:
“我当时吓的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魂不守舍地逃了回去,一夜未眠。第二天,我强忍着恐惧,又在父亲去之后偷偷观察。
果然……就在父亲来之后,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完好无损地出现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媚态横生的笑容,仿佛昨夜那诡异的消失从未发生过!”
“到了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
公孙燕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后怕,
“这哪里是什么狐媚子?这分明就是……就是不知从哪里来的妖物邪祟!父亲他……他是被妖物缠上了!”
“我立刻去找了父亲,将我所见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想让他清醒过来,远离那妖物!”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苦涩,
“可……可父亲他听完,非但丝毫不信,反而勃然大怒!斥责我是在胡说八道,是嫉妒那女子受宠,编造谎言来污蔑她!甚至……警告我,若再敢非议,便要禁我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