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门要饭?”王铁柱“呸”地吐了口唾沫,光膀子上的肌肉绷出油亮的棱角。
他那条废铁外骨骼“咔咔”响了两声,蒲扇大的巴掌死死攥住大锤柄。
“胖子,你特么怂个屁!这几头带毛的长鼻子,来得正好!”
王铁柱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盯着几百米外那五座移动的“肉山”。
“咱正愁拉铁矿石的牵引车不够劲,这不,重型工程车自己跑上门了!”
外网直播间里的老外,刚因为农机班熬盐成功而酸得倒牙,这会儿又来精神了。
“哦买噶!是史前猛犸象!”
“这体型,比那台可笑的履带车大多了!”
“龙国人疯了吧?他们居然想把猛犸象当苦力?那可是陆地坦克!”
陆锋站在墙头,夜风卷着腥咸的土味吹过来。
他舔了下刚被粗盐齁得发干的嘴角,目光落在领头那头老猛犸象身上。
老象烦躁地用两根巨大的弯月獠牙,在刮秃的盐碱地里拱来拱去。
除了干巴巴的泥土,连点盐星子都没舔着。
“昂——”
它甩着长鼻子,喷出一股夹杂着白气的热风,铜铃大的眼珠子转悠着,最后锁定了红砖营地的方向。
那股子浓郁的、提纯过的粗盐味儿,正顺着风往它鼻孔里钻。
“班长,打不打?”张张狂拎着两根削尖的钢管凑过来,脚底下的烂泥踩得“吧唧”响。
他头皮上被剑齿虎挠出的血痂还没好利索,这会儿又开始不安分地扭脖子。
“打你个头。”陆锋军刺在手里转了一圈,滑回刀鞘。
“这种重型畜生,皮糙肉厚。你拿那根破钢管去给人家剔牙缝啊?”
他从墙头一跃而下,屈膝卸力,稳稳落在营地中央。
“老贾!”陆锋冲着锅边喊,“把刚熬出来的粗盐,弄一盆过来。”
贾乱炖正蹲在地上护着那几锅宝贝白盐,听见这话,心疼得直咧嘴。
“班、班长,这可是大伙儿刮了一天地皮才熬出来的,金贵着呢!你这是要干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快点。”
贾乱炖不情不愿地拿个破木盆,舀了一大勺雪白的粗盐晶体。
陆锋端着木盆,大步走到营地大门。
“开门。”
大门轰然打开。
五头猛犸象已经慢吞吞地走到了营地外围的百十米处。
那些三米高的食人花,在这几头庞然大物面前,就像路边的野菊花。
食人花也不傻,巨大的花盘纷纷往后缩,连喷毒液都不敢。
陆锋端着木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军靴踩在荒地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班长!”牛大春急得一跺脚,提着杀猪刀就要跟出去。
“别过来,都待在墙后头。”陆锋头也没回,扬了扬手。
老猛犸象停下了脚步。
它低着头,两只大耳朵扇了扇,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小不点。
陆锋走到离老象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老象只要一抬腿,就能把他踩成肉泥。
他面无表情,端平手里的木盆。
夜风卷起盆里细碎的盐粒,直接扑到老象的鼻尖上。
老象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极度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咸味。
比它们平时舔的那些掺着鸟屎和烂泥的盐碱地,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呼噜噜……”
老象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舒服的低频呼噜声,像是在打呼噜的大猫。
它长长的鼻子慢慢伸过来,试探性地在木盆上方悬停。
陆锋手很稳,连一丝哆嗦都没有。
老象的鼻子尖在盐上卷了一下,送进嘴里。
“嗡——”
老象浑身厚实的毛发都舒展开了,庞大的身躯竟然舒服地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