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诸葛胖把嘴里还没嚼烂的果肉连带着红汁，一股脑全吐在火炉边的地上。
那红汁红得扎眼，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看着像刚喝了生鸭血。
他肥厚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两下，五官瞬间拧成了一团。
“木森！你、你想谋杀胖爷啊！”
诸葛胖指着手里剩下的大半个苹果，嗓音劈得像破铜锣。
“这哪是苹果啊！这特么一口下去，一股子陈年老鸭血的味道，还带着点土腥气！这是给活人吃的？”
林木森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上的表情没半点波澜。
他从大褂兜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用铅笔在上面刷刷记录。
“食人树母本吸收了太多动物骨血，养分逆流，导致果实内含有大量的血红蛋白。”
林木森扯下一片叶子，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味道是冲了点。但纤维素和维生素C的含量，绝对达标。能治你的便秘。”
大厅里的汉子们面面相觑。
牛大春手里攥着半扇变异虎排，看了看手里的肉，又看了看地上的红果子。
黄牙一咧，乐了。
“娘咧，好不容易种出个果子，吃起来还是一股肉味。那咱还折腾啥？”
陆锋靠着红砖墙，大拇指顺着军刺刀柄的防滑纹慢慢摩挲。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的思绪清晰。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红汁，吐出嘴里的半截旱烟头。
军靴碾灭烟火。
“老史。”陆锋嗓音低沉沙哑。
“拿过去，去去腥。”
史大厨正蹲在角落里抠脚丫子。
听见班长发话，他赶紧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他捡起诸葛胖扔下的那半个红果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味儿……确实邪门。比放了三天的海兽肉还冲。”
史大厨转身走到案板前，抓起那把磨得锃亮的长柄斩骨刀。
“当当当！”
刀影翻飞。
半个红苹果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薄片。
果肉的横截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甚至还能看到一丝丝白色的纤维，像极了雪花牛排的纹理。
史大厨从灶台底下抽出一块两尺宽的生铁板，架在炭火炉上。
刷上一层海兽油脂。
“滋啦——”
铁板瞬间烧热，油烟腾起。
史大厨把那些暗红色的果片平铺在铁板上。
随着温度升高，果片边缘竟然像五花肉一样，开始微微卷曲，滋滋往外冒着红油。
那股子生血的腥味，在高温的炙烤下，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果香和烤肉焦香的奇异味道。
“有点意思。”
史大厨眼睛亮了，手里的动作加快。
他抓起一把粗盐、孜然和变异红辣椒磨成的粉末，毫不吝啬地撒在果片上。
香料一接触滚烫的红油。
“轰”的一声，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烧烤香味，瞬间在大厅里炸开。
那味道霸道极了，直往人的鼻孔里钻，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诸葛胖本来还捂着肚子嫌弃，这会儿口水已经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他吸溜着鼻子，肥硕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前凑。
“老史……这、这苹果还能烤出五花肉的味儿？”
李大扳和赵引擎也扔下手里的扳手，像两只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挤了过来。
“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