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堡垒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没有恐惧的尖叫,也没有绝望的叹息。
王铁柱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屏幕跟前。他光秃秃的脑袋险些贴进屏幕里。
“啧啧啧。”
王铁柱吸溜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味混着汗臭味散开。
他指着那个撕裂黑豹的熊头半兽人,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大扳你看!你看那二头肌的拉丝程度!你看那大宽厚背!”
王铁柱激动得右臂外骨骼嘎吱作响,铁锤砸得地砖直冒火星。
“这体格子!要是给他们套个特制的钢梁犁铧。一个怪物就能顶十台拖拉机!一天不得翻个几百亩荒地?”
李大扳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深以为然地点头:“铁柱哥说得对。这帮孙子连避震器都省了,纯肉身抗造啊。”
布衣侯不知道从哪摸出那根大皮鞭,拿鞭梢啪啪敲着自己的手心。
他看着屏幕,眼神就像看着一堆行走的金元宝。
“班长。咱那矿坑不是正缺人手吗?老外战俘挖煤太慢了,动不动就哭爹喊娘。”
布衣侯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把这群大高个抓回来。配发加重镐头。一天不挖出二十吨铁矿石,就不给饭吃。这才是绝佳的劳动力啊!”
牛大春扛着那把三十斤的杀猪刀,有些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扯淡。长得高有啥用?那胳膊看着还不如俺大腿粗。俺一刀背就能敲碎他们的天灵盖。拿来拉磨都嫌蠢。”
冷清秋推了推鼻梁的白边眼镜,掏出一个硬皮本子。
她手里捏着钢笔,唰唰记录着什么。语气毫无波澜。
“跨物种融合的产物。不知道生殖隔离打破没有。如果能抓几个活体,提取骨髓和生殖细胞。也许能配种出更强壮的二代杂交劳工。”
这些在荒野生存中让人闻风丧胆的远古NPC,此刻在农机班眼里,已经被彻底明码标价,切分好了用途。
屏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峡谷中央有一座用各种骨头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一个戴着五颜六色羽毛头冠的老半兽人,正举着一根冒着绿火的权杖,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
无人机为了看清细节,稍微飞低了一点。
螺旋桨发出嗡嗡的噪音。
突然。
那个羽毛头冠的半兽人祭司停止了念咒。他猛地抬起头。
一双泛着惨绿光芒的竖瞳,死死盯住了半空那颗金属镜头。眼神里透着冰冷的残忍。
祭司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啸。
他反手抓起旁边兵器架的一根粗长骨矛,腰部猛然发力。
骨矛化作一道惨白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镜头砸来。
“砰!”
画面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玻璃碎裂声。
紧接着屏幕彻底变黑,只剩下刺耳的“嘶嘶”电流声。
“我的无人机!那可是直升机主板改的啊!”诸葛胖心疼得直拍大腿,肥肉乱颤。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包打听杀猪般的惨叫。
“班长!跑跑跑!那帮活祖宗发现俺了!卧槽!他们冲过来了!满山遍野全是啊!”
对讲机里夹杂着猛犸猪狂奔的蹄声,还有后方成百上千道狂暴的兽吼。
整个峡谷仿佛都活了过来,沸腾的杀意直冲云霄。
陆锋站在了望台边缘。
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大拇指慢慢搓着刀柄的防滑纹,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且疯狂。
“大春,把炉子烧旺点。”
陆锋嘴角扯开一个暴戾的弧度,声音冷得掉渣。
“带上家伙事。出城,去接咱们的新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