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的电弧跳了几跳，最后化作一道细长的白线，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彩虹魔镜被甩在了身后。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几辆车鱼贯驶入地下车库，轮胎碾过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弹了两下。
新城把德拉姆停进车位，熄了火，双手在方向盘上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丽娜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脚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
大古跟在她后面，膝盖上的磕伤让他走路的姿势微微有点跛。
宗方和堀井从夏洛克上下来。
堀井还在翻他那个小本子，嘴里念叨着“回头得把今天的数据整理一下”。
众人乘电梯回到地面层。
走廊里的灯光明亮而安静，和狮子鼻树海那种灰蒙蒙的雾气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作战室的门开着，居间惠已经等在里面了。
贝利亚走在最前面。
他进了作战室之后没有坐下，只是在会议桌旁边站定，目光落在居间惠身上。
其他人跟着鱼贯而入，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新城靠在墙边，丽娜坐在大古旁边，堀井趴在操作台边上，宗方照旧抱着手臂站在会议桌侧面。
谁也没有开口，都等着贝利亚先说话。
居间惠看着贝利亚，语气平稳但带着询问的意味。
“情况怎么样？”
“这次的实验虽然出乎我的意料，”贝利亚开口了，“但效果却出奇地好。”
居间惠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贝利亚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观察结论。
“今天在任务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大古的情绪出现了明显的活跃。和之前那几种人工刺激不同——这次的情绪波动更自然，也更深。”
他把目光从居间惠脸上移开，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之前我以为恐惧可以让他产生波动，毕竟去的时候我在车上确实做到了。但任务中的那一段——我感受到的情绪不是恐惧，也不是亢奋。是一种我不太常见到的情感。”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作战室里安静了两秒。
“似乎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责任感。”
居间惠没有打断他。
贝利亚继续说下去。
“他在面对那只怪兽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躲避，是——”他做了个握住东西的手势，“是想变身的本能。虽然我阻止了他，但那股情绪已经被那道光感受到了。而且有趣的是，这种情感似乎比恐惧或兴奋更能对抗那道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想明白的困惑。
“今天任务结束后他的情感状态甚至比昨天还要好一些。这是之前几次尝试中从来没有过的。”
居间惠听完之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那种笑意是真实的。
她把手里一直握着的那支笔放到了桌上。
“既然如此，”她说，“大古以后正常出任务。他不应该被关在基地里。”
她看向大古。
大古坐在丽娜旁边，听到这句话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他点头的幅度比前几天稍微有力度了一点。
“不过有一件事必须遵守，”居间惠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指挥官的果断，“绝对不可以变身。至少在找到办法之前，不行。”
“我会看住他。”
贝利亚说。
居间惠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对接了一下，都没有再说话。
作战室里安静了下来。
但与之前不同——前两天的死气沉沉不见了。
这次的气氛，似乎让所有人都轻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