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地球中的外星人倒是发现了不少。但依然没有找到那几道特殊的气息。
那几个人像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贝利亚在闭着的眼皮后面微微皱了一下眉。
烦躁感像是深水里的暗流一样在安静的表层之下缓缓涌动着。
但他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改变呼吸的频率。
他继续靠在椅背上，听着作战室里几个人聊着演唱会的话题。
保持着那副“睡着了”的假象。
作战室里的轻松氛围在警报响起的瞬间被彻底切断了。
刺耳的蜂鸣声从头顶的扬声器里炸开。
红色的警示灯在房间四角交替闪烁。
野瑞的手已经搭在了键盘上。
丽娜转身扑向操作台，指尖在触控屏上飞快滑动。
居间惠和宗方几乎同时从走廊冲进来。
宗方的手还搭在腰间的通讯器上，显然是在来的路上已经试过呼叫了。
“发生了什么事？”
居间惠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极快。
丽娜已经把数据调上了主屏幕。
一个代表飞行器的光点正在地球轨道外侧缓慢移动。
蓝色的轨迹线在星图上画出一道弯曲的弧线，和计算机预设的轨道线已经完全偏离。
“测试机出现异常现象，已经脱离了计算机的预定轨迹。方向……正在飘向外太空。”
居间惠的目光紧锁着那个光点。
“通讯系统呢？”
“我正在持续发送呼叫信号，”丽娜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没有停过，“但没有任何响应。”
“新城那家伙到底怎么了？”
堀井站在操作台旁边，拳头撑着台面，指节泛白。
贝利亚在角落里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从眼皮后面露出来的一瞬间，念力已经如同一道无形的探针般拔地而起。
穿过作战室的天花板，穿过基地厚重的混凝土结构，穿过大气层和电离层。
直刺向近地轨道上那个正在偏离的飞行器。
他的感知在几毫秒内捕捉到了目标。
测试机的座舱完整，机身在太空的微重力环境中保持着相对稳定的姿态，没有解体的迹象。
新城靠在驾驶座上，安全带还好好地系着，胸腔在缓慢起伏。
生命体征稳定——没有窒息、没有失压、没有外伤。
但他的意识状态不太对劲。
贝利亚的念力在新城的脑部扫描了一圈。
发现他的精神活跃度处于一个异常的低位。
像是在睡眠和昏迷之间的一种暧昧地带。
然而真正让贝利亚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的，是测试机的飞行轨迹。
丽娜说它在飘向外太空。
但从他念力捕捉到的实时数据来看，测试机的姿态喷口在刚才的三分钟里已经进行了两次微调。
每一次微调都让机头的指向偏离了外太空的方向。
转向了一颗正在轨道上缓慢移动的、巨大的蓝色天体。
地球。
测试机正在重新进入大气层。
贝利亚收回念力，看了一眼操作台前那些焦急的背影。
没有开口。
新城正在以一条经过精密修正的轨迹坠向地球。
着陆速度被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
他无法确定这是新城自己的操作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驾驶那架飞机。
但无论如何——新城不会死在这一次坠落里。
“大气层捕捉到目标了。”
野瑞的声音突然拔高。
“测试机正在返回地球！轨迹是——正在加速坠落！”
“坠落坐标？”宗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