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速快得惊人，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按出了残影。
“飞船上有两名宇航员的生命反应——还有另一个不明生命反应！”
居间惠站在指挥台前，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地盯着大屏幕。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飞快开口。
“马上通知医疗班和救援队。随时准备救援乾清登和城崎仁，胜利队出发，调查那个异常的生命反应。”
她顿了一拍，声音加重。
“快！”
“明白！”
掘井、丽娜、宗方几乎同时应声。作战室里响起一片起身和跑动的脚步声。
新城还站在原地。他看着已经变成雪花点的屏幕，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他的拳头慢慢攥紧，又松开，又攥紧，脸上的表情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刚才还在和他们笑。还在和他们唱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乾清登和城崎仁还笑着，跟他们挥手，唱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歌。现在屏幕白了。那片白色像一堵墙，把新城和屏幕另一头的两个朋友彻底隔开了。
贝利亚站了起来。
他走到新城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贝利亚的力道把握得很好，不重，但足够让新城从那种出神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走吧。”
“他们会没事的。”
新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东西。最后他重重点了点头，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转身快步朝机库跑去。
贝利亚收回手，跟在后面。
飞燕一号和飞燕二号先后从基地弹射升空，朝着洛牧斯号坠落的方向飞去。天色很蓝，太阳很大，两架战机的尾迹在天空划出两道笔直的白线。
作战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队长和野瑞坐在工作台前。他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视线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
忽然，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窗口。
野瑞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队长！主计算机出现异常！”
居间惠看着计算机的异常，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大厅里所有的屏幕在同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白点。数十块屏幕，几十个窗口，全部被雪花吞没，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整个基地的静默开关。
野瑞扑向控制台，疯狂敲击键盘，但屏幕上的雪花点纹丝不动，像在嘲笑他。
一片茂密的森林里，洛牧斯号斜插在地面上。它坠落的轨迹切断了十几棵大树，断裂的树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树冠砸进灌木丛里。泥土被翻起，碎石和碎木飞溅得到处都是。
但飞船的船体出乎意料地完好——外层隔热板虽然烧得焦黑，但舱身没有解体，舱门也还紧闭着。
飞燕一号和飞燕二号在附近的空地上降落。舱盖打开，胜利队众人跳下飞机，朝坠落点迅速包抄过去。
宗方跑在最前面。他站在一处土坡上，飞快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的地形，然后抬起手。
“先不要轻举妄动！先侦察情况，防止有突发事件！”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像一把刀把现场混乱的杂音切开了
。跟在后面的丽娜和掘井都放慢了脚步，开始观察四周。救援队和医疗班停在宗方身后的安全线上，等他的指令。
但新城没有停。
他从贝利亚身边冲了出去，越过宗方，越过丽娜和掘井，朝洛牧斯号跑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碎木被踢飞起来，打在身后追赶的灌木丛上。
“新城！”
宗方在后面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