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桐野，忽然换了一种语气。
“你的能力很厉害。我需要你的能力。来胜利队吧。”
桐野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看着贝利亚，轻轻摇了摇头。
“我大概知道一些你的目的。不过我的能力，对大古的情况没什么帮助。”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层别的意味。
“至于胜利队，我并不认为人类需要我的帮助。”
贝利亚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桐野把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那层阴沉的玩味褪去了，露出下面一些更旧、更沉的东西。
“人类是多么虚伪和自私。我和你们这些奥特战士一样，对人类来说都是异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我们的命运却是天差地别。你们保护人类，被歌颂，被奉为救世主。而我只能躲在暗处，接受人类的排挤与孤立。”
桐野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捏得发白，肩膀微微发抖。
“我从小就能听到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嘴上说着好话，心里却在嘲笑我、害怕我、厌恶我。这样的人类，并不需要我的力量。”
他说完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那台老收音机还在角落里发出极轻的电流声。
贝利亚没有马上开口。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
“我并不在乎人类怎么看我。”
他的语气很平。
“我也不是为了拯救人类才做这些事。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
贝利亚顿了顿，然后看向桐野。
“至于大古，我想他也不会因为人类憎恨他，就放弃拯救人类。”
说这话的时候，贝利亚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幅画面。
那天傍晚，迪迦被基里艾洛德人击落。
民众站在广场上高喊“迪迦是恶魔”。
那个天使站在半空，光芒万丈，所有人都仰望着它。
但大古还是站出来了。
即使被人类放弃，即使被那些他保护的人指着鼻子骂。
他还是变成了光，在地狱之门快要打开的时候，把人类的希望从黑暗里拽了回来。
那个画面在贝利亚的记忆里停了一瞬，然后消失了。
他抬起眼睛，看向桐野。
“我刚来到地球的时候，和你一样。觉得人类是虚伪、弱小、又嫉妒心强的生物。”
贝利亚顿了一下。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我对人类还是有一点的改观。”
“来胜利队吧。也许你可以在这里，看到人类更多的可能。”
桐野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屋外有车驶过，车灯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墙上扫过一道很淡的光。
过了几秒，他摇了摇头。
“无论怎么说，我不会去胜利队的。你请回吧。”
他的语气比刚才冷了一些，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下一道逐客令。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了贝利亚的眼睛。
贝利亚在看他。
那眼神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没有冷漠，没有探究。
只有一种越来越锐利的东西，像是一把被缓缓拔出来的刀。
贝利亚靠在椅子里，一只手搭在权杖上。
身上的气息一寸一寸地变沉，连空气都像被压得稠密了几分。
桐野的汗毛竖起来了。
他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声音有些发干。
“你……你是奥特曼。总不会对人类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