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危险的微笑。
“我可没有他们那样高尚的道德品质。”
他站起身。
权杖没有动,还搭在扶手上。
但那种压迫感已经像山一样压了下来。
“你是乖乖跟我走,还是我打晕你再走?”
桐野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发现,奥特曼和他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他们不是所有时候都那么温和、那么正义、那么会讲道理的。
至少眼前这个银发男人,他不懂什么叫做“请”。
桐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像用光了所有力气一样,肩膀一垮。
“我跟你走。”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但眼底深处也有一丝很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
贝利亚收起了那股压迫感,拿起权杖,朝门口走了两步。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桐野。
“把该带的东西带上。你在胜利队会用到。”
桐野从椅子上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自己这个狭小的出租屋。
桌上还有半碗泡面,墙角堆着几箱旧书。
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把那台收音机的绿光也遮得有些发闷。
他什么也没拿,只是走到门边,关掉了那台老收音机。
“走吧。”
桐野说。
…
科学研发部里,灯光白得刺眼。
堀井站在两张检测床中间,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眉头皱得几乎拧成一团。
他身后的几个博士围在电脑屏幕前,盯着上面滚动的数据,时不时低声交换几句。
城崎仁和乾清登并排躺在床上,身上连着各种颜色的检测线。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偶尔转头看对方一眼。
城崎仁那张已经不像人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抓着床单。
电脑屏幕上,两组基因序列并排显示着。
一组是人类,另一组被染成了灰绿色,那是伊洛德人的基因片段。
两者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像两团不同颜色的胶泥被人用力捏到了一块。
“好奇怪。”
堀井自言自语了一句,手指在数据板上划了两下。
“怎么会是这么奇怪的转化方式?”
他身后的几个博士也皱起了眉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博士摘下眼镜,凑近屏幕看了又看。
“真是奇怪的DNA组成方式。按理来说,这种转化一旦开始就不会自行终止。除非有外力介入,否则被转化者的基因序列会一直被覆盖到完全转写为止。”
“没错。但他们俩的情况太特殊了。尤其是城崎队员,他的表面组织几乎已经被完整替换了,但核心的基因序列还保留着人类的完整结构。”
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博士推了推眼镜,指尖点在屏幕上。
“简直就像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硬生生粘连在一起。转化了一半,然后被某种力量按住了。”
“更奇怪的是,转化的部分甚至已经失去了活性。那些伊洛德人的基因片段已经不再继续复制,也不释放任何转化酶了。这意味着——”
“意味着如果能够将失活的基因片段剥除,理论上是有可能恢复原状的。”
几个博士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