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是发现了什么非常罕见的学术样本，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兴奋。
而床上的两个人听不太懂。
他们只听懂了“奇怪”“特殊”“失去活性”这几个词。
而这些词到底意味着好是坏，他们心里没底。
城崎仁终于忍不住了。
他扭过头，看向堀井，声音有些发紧。
“掘井队员，我们这……还能恢复吗？”
堀井从数据板上抬起头。
他看了看城崎仁那张灰绿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紧张的乾清登。
然后笑了一下。
“放心吧。”
堀井说得很笃定，和刚才皱眉深思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们现在虽然外表有伊洛德人的特征，但内在的组织结构以及细胞核内部的端粒序列都还维持着人类的标准形态。根据DNA甲基化修饰的分析结果，转化过程中嵌入的异源片段并没有启动完全表观遗传重编程。简单来说，就是你们的遗传物质没有被彻底覆盖。”
他顿了一下。
看见两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意识到说得太深了。
“呃，总之就是——”
堀井用手指在数据板上敲了敲。
“你们的身体还认得自己是人类。只是外面套了一层伊洛德人的壳。我需要做的是通过逆向酶切手段把那些已经失活的异源片段逐步清除掉，同时配合自体干细胞培植来修复被替换掉的组织，特别是城崎队员的皮肤和骨骼部分。”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个过程会导致你们的免疫力和体质下降。治疗结束后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前面那一大堆名词，两人没听懂。
但最后这几句，他们听懂了。
“能恢复。”
乾清登先反应了过来。
他转过头，看向城崎仁。
城崎仁也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同时抬起手，在空中击了个掌。
掌声在安静的检测室里清脆地响了一声。
乾清登的手拍在城崎仁那只灰绿色的手掌上，很用力。
城崎仁的手指还有点变形，但击掌的力道很足。
乾清登先笑了出来，眼眶却一下子就红了。
城崎仁没有眼睛可以流泪了。
他凸起的眼睛边缘泛着潮湿的光，下巴不停地抖。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按在乾清登的肩膀上。
“我就说……我们没事的。”
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带着那种金属摩擦般的尾音。
堀井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们。
只是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对几位博士比了个手势。
几个博士会意，悄悄退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给两人留出一点空间。
作战室里，众人齐聚一堂。
居间惠站在指挥台前，宗方和丽娜站在一旁。
大古和新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门滑开，堀井走了进来。
新城一眼就看到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几步跨到堀井面前。
“怎么样？他们两个的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