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三人联手,哪怕拼着重伤,也能把女娲废掉!
但同样的顾虑也在他心头盘旋。
老师真的插手,后果承担不起。
“慌什么。”
老子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女娲正在给我们递刀子。”
“让她先去收拾那两个西方人。”
“等她把火气泄出来,就是咱们的猎场。”
……
废墟之中,断壁残垣堆积如山。
废墟之下,碎石嶙峋。
准提费力地推开压在胸口的巨石,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他衣衫褴褛,发丝凌乱,那张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灰土与惊恐。
经脉断裂的剧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即便是先天神圣之躯,也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瑟瑟发抖。
“师兄……”
不远处,接引从坍塌的山体中爬出。
他的情况比准提更糟,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女娲那一击,虽然未能当场抹杀他们,但足以让他们重伤垂死。
若是没有那层圣人光环护体,此刻早已化作一滩肉泥。
接引强撑着身体,内视己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五脏六腑移位,丹田气海破碎,这种伤势,即便拿出无数天材地宝,也需要数万年的温养才能复原。
“女娲!”
接引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滔天。
自开天辟地以来,何曾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重创他们?
哪怕是一点轻伤,都极少发生。
如今却落得个半死不活的局面,简直是被踩在脚底摩擦。
“别急。”
准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 内翻腾的气血。
他苍白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那些人族还在,咱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上亿人口,汇聚的气运足以支撑他们再次冲击大道。
只要回到西方,建立人教,汲取足够的气运加持,这点伤不过是小事一桩。
到时候,定要让女娲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到此处,准提望向首阳山的方向,目光阴冷如刀。
“师弟,撤吧。”
接引挣扎着站直身子,声音沙哑。
“回西方,立人教。”
两人不再犹豫,互相搀扶,施展神通,准备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们身形刚动之际,一道寒意彻骨的声音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这就想走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准提和接引动作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女娲竟然一直潜伏在暗处,冷冷注视着他们的狼狈模样。
恐惧瞬间淹没了愤怒。
准提浑身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师姐……吾等已这般凄惨,你还非要赶尽杀绝吗?”
“你既已成圣,何必对两个师弟如此狠毒?”
“吾等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空中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那冰冷的注视,如同利剑悬顶,让人窒息。
局势僵持,死局已定。
这尊女娲圣人,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洪荒诸圣心知肚明,人族之事绝不能认。
一旦承认,他们最后那点遮羞布就没了,成圣的根基也将彻底崩塌。
哪怕此刻肉身残破,神魂震荡,也绝不敢吐露半个字。
他们赌定了,女娲绝不会为了两个人族,真跟西方教拼个鱼死网破。
山脚下,三清与无数洪荒生灵面面相觑。
谁也想不明白。
明明西方二圣已经重伤垂死,为何那位执掌造化玉碟的女娲,杀意反而更盛?
首阳山巅,寒风凛冽。
准提那句辩解,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娲眸底寒意凝结,如万年玄冰。
“无知者无畏。”
“都到了这一步,还在这装模作样?”
她素手轻抬,虚空扭曲。
下一瞬,空间裂缝乍开。
藏在准提、接引体内小世界中的上亿凡人,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瞬间遮蔽了半空阳光。
漫天凡俗气息,充斥首阳山每一个角落。
看到这一幕,女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以为用了点空间秘术,就能瞒天过海?
简直可笑。
圣人之下皆蝼蚁,更何况是同为圣人的窃贼?
这点微末伎俩,在她眼中如同透明。
“师……师姐……”
“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铺天盖地的人群,西方二圣浑身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股足以焚尽八荒的怒火,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
喉咙像是被堵住,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恐惧,从未如此具象化。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地狱。
“既然敢做,何必敢当?”
“滚吧,我不听废话。”
女娲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话音未落,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苍穹崩碎,大地哀鸣。
恐怖的灵力风暴席卷四方,将两人死死压制在地。
若是最初发现时,他们能乖乖交出人族,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