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宾客散去，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二人。
准提望着远处，发出一声长叹：“若能有人族那般恐怖的繁衍力，我西方气运何愁不旺？”
圣人果位已成，人族命格却依旧牵动他心。
那先天孕育的气运，加之生生不息的血脉繁衍力，简直是西方教大兴的最佳基石。
若是无人阻挠，这天下气运本该归于西方。
可惜，女娲那道身影如磐石般横亘在人族之前。
即便他们兄弟二人双双证道，面对有女娲庇护的人族，也只得按兵不动。
“该死的女娲！”
准提咬牙切齿，眼底寒芒乍现，“若非祖师昔日严令禁止我等再行争斗，此刻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接引闻言，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首阳山那一遭，天道反噬带来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至今未散。
那种被大道碾压、无力回天的绝望感，哪怕过了万载岁月，依然清晰如昨。
这份仇恨，早已刻入骨髓。
只是祖师离去时留下的禁令犹在耳边。
若敢再生事端，必受天罚。
正因如此，这对兄弟只能将滔天恨意强行压下。
他们虽非女娲对手，但三清对女娲的怨念，恐怕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哼，若无正当理由，岂能轻易动手？”
准提冷哼一声，周身气息凛冽。
当年重伤根基，更折损两件先天极品灵宝。
这等损失，如何能忘？
可无奈，缺少的正是名分。
祖师明言，无故争端，严惩不贷。
故而，纵有满腔怒火，也只能深埋心底，静待时机。
接引沉默良久，终是叹口气，不甘地开口：“罢了，暂且忍耐。
待日后寻得良机，无论是人族还是女娲，都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他心中清楚，眼下并非出手的好时候。
既然无隙可乘，便只能熬。
准提听后，神色黯然，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就在这死寂时刻，一阵爽朗笑声自远处传来。
“恭喜二位师弟登临圣位！从此因果不染，万劫不磨！”
话音未落，周遭空间泛起涟漪。
两道身影从中跨出，步伐稳健。
接引与准提眼神一凝，随即看清来人。
竟是老子与元始。
“两位师弟，万年未见，竟已成就圣道，可喜可贺！”
太清老子面带温和笑意，玉清元始神情淡然，两人齐齐拱手致意。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没想到在他们刚成圣之际，这两人竟会现身。
此前他们预估，老子和元始修为大跌，实力甚至不如他们这些外门 。
按常理推断，这两人定是拉不下脸面来庆贺。
未曾想，才刚突破瓶颈，对方便主动上门。
这份姿态，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
三人分宾主落座，元始连客套都省了，开门见山便抛出一句：
“二弟如今道果已成，昔日对女娲的那份恨意，可曾消解？”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巴不得这两位同门立刻表忠心，好让他亲眼瞧瞧女娲那张脸气得铁青的模样。
为此，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寒暄，他也觉得浪费时间。
老子端坐一旁，神色波澜不惊，眼底却藏着与元始如出一辙的焦躁。
万年前的旧账，恨不得此刻就清算干净。
接引闻言，眉头紧锁，面色有些难看：“师兄这话说的。
当年那女娲不仅重创我等，更强行搜刮走两件先天极品灵宝。”
“这等血海深仇，吾等怎敢忘怀？”
但他随即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只是太清师兄之前立下口谕，说此时不宜轻举妄动。
若是我们擅自挑起争端，老师降罪下来，恐怕难以善了。”
准提在一旁附和着点头，脸色同样阴沉。
刚才他和接引还在为此事愁眉不展。
如今他们刚证得圣位，再加上本就与女娲有隙的三清一脉，这便是五尊圣人！
这般阵容，哪怕是对上女娲，他们也自信能将其彻底抹杀。
可惜，缺乏一个合理的借口。
否则，他们早就带着人马杀过去了。
听到这番表态，老子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既然你们都有怨气，那就够了。
“二弟无需担忧，”
老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吾已寻得一个让女娲不得不犯忌讳的契机，二位若愿意联手，便可名正言顺地对她出手。”
准提和接引闻言，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太清师兄此言当真？”
“不知具体是何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