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好像……死了……”有人指着地上的尸体,结结巴巴地说。
宁破渊冷着脸扫了一眼,语气不善:“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本来以为死亡会让人冷静下来,没想到这话反而引爆了第二波恐慌。
众人像是急于甩脱罪责的鬣狗,互相撕咬起来。
“是他先动的手!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你放屁!老子只是推了他一把!是李强抄起板砖砸的头!那一下谁扛得住?”
“少推卸责任!当时谁不是红了眼?你们一个个打得比谁都狠!”
他们吵着吵着就推搡了起来,眼看口角即将升级为第二轮冲突,宁破渊只好挤进人群,拔剑而出,对着所有人吼道:“谁要是再敢动手,我就先宰了谁!”
这股不容置疑的杀气终于压制住了骚动,所有人悻悻地退开,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宁破渊蹲下身,探了探格子衬衫男的颈动脉,的确是死了已经很久了。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要说凶手,刚才动手的每一个人都是凶手,没有一个例外。
她站起身,目光幽幽地扫过全场:“现在,选出来要第一个投票的人,已经被你们亲手杀了。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沈惊鸿小心翼翼地提议:“宁姐,要不……我们再抽一次?”
“对,再抽一次!”
“我也同意!”
姜灼立刻否决:“没用的,规则已经被破坏了。即便再来一次,当结果再次不如意时,你们会不会再次选择杀人?”
有人试图挽回:“我们保证,下一次绝对不动手了!”
“保证?”姜灼冷笑,“如果下一次抽中的人,依然执意不投票,你拿什么保证?靠嘴说吗?”
众人哑口无言。
宁破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臂上那阵尖锐的疼痛似乎还在隐隐作祟。
她打算简单包扎一下,于是低头撩起袖子。
可这一瞧才发现,小臂上光洁无比,别说伤口了,连一丝红痕都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
她清晰地记得混乱中被利器划过的触感,那股钻心的疼痛绝非幻觉。
可此刻,伤口却凭空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灼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发什么呆?”
宁破渊瞬间回神,几乎是本能地将袖子飞快地扯下来,遮住了那片完好无损的皮肤。
“没什么。”
她面上虽然冷静,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进入这个诡异的游戏开始,她受过的伤都还好好地留在身上,有些结了薄薄的痂,有些还隐隐作痛。
没有一处像这样凭空消失,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之前和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关卡不同。
难道……难道她自己才是那个鬼?!所以才会拥有瞬间恢复的能力?!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她真的是鬼,被投出来,就会立刻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