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的话,如果其他人永远找不出真正的鬼,按照这个游戏的残酷规则,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一边是她自己的命,一边是其他所有人的命,她到底该怎么抉择?
宁破渊狠狠掐了自己的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也许……也许她的推断是错的?也许这伤口愈合有其他原因?也许游戏规则不是她想的这样?
她该怎么办?
说,还是不说?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一样煎熬。
她能感觉到姜灼疑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他人的视线似乎也若有若无地扫过这边。
一团黑雾无声无息地漫过脚踝,谢悬止的身影在她身后凝实,冰凉的额头轻轻贴在她颈窝处,呼吸拂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你心跳好快,为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孩童般的天真疑惑。
宁破渊浑身一紧,往阴影里缩了缩,“你怎么现在出来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谢悬止抬起手,在空中虚虚一划,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绝开来,外界的嘈杂都被过滤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这样就没关系了。”
宁破渊稍稍松了口气,但很快心又提了起来。
她盯着他清澈的眼睛,艰难地说:“谢悬止,我……可能是鬼,我现在好像不会受伤。如果是人类,刚才那种伤势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会受伤,那不是很好吗?”
宁破渊苦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是很好,但如果我是鬼,就意味着要么我会死,要么……除我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会死。”
谢悬止慢吞吞地摇头,“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
宁破渊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满是痛楚,“谢悬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谢悬止沉默了很久,久到宁破渊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才缓缓开口:“我会选择……让其余人活。”
宁破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钝痛。
这答案让她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是啊,在他还活着的时候,那个温和又固执的少年,就是这样的人。
可她做不到,她不想死。
她想活下去,想活到能够离开这里的那一天。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谢悬止冰凉的脸颊,“如果我自私一点,你会讨厌我吗?”
谢悬止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出现包容的答案。
“会。”
宁破渊愣了一下,这还是谢悬止第一次否定她。
她松开了触碰谢悬止脸颊的手,指尖顺势滑落,垂在身侧,神情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镇静。
“你之前不是说,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鬼吗?”
谢悬止抬眼,似乎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那现在,告诉我吧。谢悬止,我是鬼吗?”
碍于规则,谢悬止没能开口,只是眼中翻涌着沉重与悲悯。
宁破渊看着他的眼神,却已经读懂了其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