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听了谢悬止的描述，眉头逐渐拧紧。
那只红色的眼睛是规则的化身？
怪不得它只是看了一眼，就能让沈惊鸿他们团灭，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也就是说，你之所以把我强行留在这个时间点，就是因为你认定那个规则的化身不可战胜，不想让我回去做无谓的牺牲？”
谢悬止急切地点头，周身黑雾都因他的情绪而微微波动：“是！所以不要再想着回去了，那里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地狱！”
“地狱？”宁破渊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谢悬止，难道你觉得，这里就不是地狱吗？”
谢悬止被她问得一怔，他环顾四周。
凝固的时间，倒塌的废墟，死寂的校园，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和尘土。
这里确实……也算不上什么乐园。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也不会让这里变成……”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语气变得急切而固执。
宁破渊打断了他，向前一步，几乎要撞进翻涌的黑雾里，“谢悬止，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
谢悬止彻底愣住了。
“你难道觉得，你的力量或许暂时比我强大，我就一定需要躲在你的身后，接受你的庇护吗？”
谢悬止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好一阵子都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簇从未熄灭过的火焰。
是啊，仔细回想，从认识她以来，闯过那么多生死关卡，宁破渊什么时候真的像一个需要被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弱者了？
她永远冲在最前面，挥剑斩开迷雾，甚至……能反过来保护别人，包括他这个鬼。
宁破渊的语气稍稍缓和：“你能为我着想，我很高兴，但你无权替我做决定，我，不会留在这里。”
“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弱！但这次不一样，那怪物是无法被杀死的，这一关本身就是个陷阱，不可能完成！我不希望看到你出事，我没办法承受那样的后果！”
“我相信你说的话，那东西一定非常难对付。但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
她说着，慢慢转过身，面对着那栋刚刚吞噬了她所有同伴的文史楼废墟，晨曦的光芒落在她沾着血污和尘土的侧脸上。
她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和手臂，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既然下一个循环注定会变成地狱……我不能把姜灼他们独自丢在那里啊。”
谢悬止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了，但眼神依旧偏执：“你说的我都清楚……可我还是，不能让你离开。”
宁破渊回头，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手已按在剑柄上：“我早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那就来吧，谢悬止，堂堂正正和我打一架。等我赢了，你就告诉我回去的办法。”
“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可能输。”
“如果你输了，就永远都不要再想着回去，留在我身边。”
宁破渊根本懒得再回话，她脚下发力，高高跃起，手中长剑划破凝固的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当头朝着谢悬止狠狠劈下！
谢悬止周身的黑雾化作一面盾牌，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气浪掀飞满地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