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宁破渊狂风暴雨般的连环斩击,谢悬止大多只是格挡和周旋。
黑雾化作的触手几次擦着她的要害掠过,却总在最后一刻偏向,只划破她的衣角,或留下浅浅血痕。
宁破渊看得分明,攻势越发凌厉,每一次突进都直指他力量流转的核心,逼得他无法再一味躲闪。
“如果不尽全力的话,你会输的。”
谢悬止的身影在黑雾中飘忽不定,抬手挥出一道更强的雾流,将宁破渊逼退数步。
“我不想伤你……”
回应他的,是宁破渊更加迅疾的下一剑。
一道剑光险些削断他凝聚雾气的手臂,他眼中幽火一跳,周身气势骤变,更加磅礴阴冷的力量喷涌而出,反击的力道明显加重。
战斗真正进入了白热化。
黑雾与剑光激烈碰撞,撕裂空气,在废墟上留下道道沟壑。
宁破渊的呼吸逐渐粗重,虎口被反震得裂开,鲜血染红剑柄,但她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得越发炽烈。
而谢悬止眼中的挣扎与痛色也越来越深,每一次不得不加重反击,都让他周身的黑雾不稳定地颤动。
这场对决,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一个心怀死志,只求胜利,一个心有挂碍,束手束脚。
谢悬止抬手,一道明显收敛了威力的气刃袭向宁破渊。
而宁破渊不闪不避,迎着那攻击,整个人合身朝他刺去!
这是真正的以伤换伤,甚至是以命搏机。
气刃在触及宁破渊的前一刻,被谢悬止用尽最后一丝控制力强行偏转了方向,擦着她的肋侧砸进地面,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而宁破渊手中的长剑,已然没入了谢悬止的身体。
剑刃于关键时刻偏了几寸,避开了心口要害,自他左侧肩胛下方穿透。
谢悬止低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肩后透出的剑,又缓缓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宁破渊,沉默不语。
他知道,如果刚才宁破渊的剑没有偏开,他的身体现在已经彻底崩散了。
宁破渊维持着出剑的姿势,胸膛微微起伏,肋侧被擦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我知道你舍不得真的对我下死手,所以,我才提出要和你比试,是不是……挺卑鄙的?”
“我知道你会全力以赴,不会对我留情,正因为如此……你才是宁破渊。”
宁破渊手腕用力,将长剑从他肩头抽出。
剑身带出几缕逸散的黑气,谢悬止的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似乎更透明了几分。
“现在,该遵守约定了,告诉我出去的办法。”
谢悬止看着她,脸上悲伤的笑容渐渐扩大,缓缓地张开了双臂,将毫无防备的胸膛完全暴露在她面前,仿佛在迎接一个期待已久的拥抱,或者说……终结。
“来吧,杀了我,像你之前无数次所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