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把剑尖垂地，回的仍旧是那句话：“能为什么，顺手的事。”
她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你要拦我，杀你也只是顺手的事。怎么样，要试试吗？”
屠夫那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半晌，他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我不砍你，我只杀牲畜，不杀人。”
宁破渊闻言，冷冷一笑，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分，几乎贴上他的面具：“巧了，我不杀牲畜，专杀人。”
她回想起昨晚上看到的场景，他明明就杀了两个村民，难道是在撒谎吗？
“你说你不杀人？那你昨晚上为什么杀人？”
屠夫歪了歪头，认真地纠正道：“我没有杀人，我杀的是牲畜啊。”
牲畜？
难道在他的认知里，那些村民根本不算人？
再加上系统给的任务，也有一项是不要被当做病畜屠宰，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她想继续追问，但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是其他的村民赶了过来。
她暗骂一声，来不及多想，一把拽住屠夫那结实的手臂，拖着他滚进了一旁的茂密草丛里。
宁破渊死死按住屠夫，凑到他耳边，警告道：“不要出声，不然杀了你。”
屠夫被她按在草丛里，高大的身躯竟然真的乖巧地缩了缩，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大号玩偶。
【叮！检测到玩家宁破渊已接触第二位男主——[屠夫]。请努力提升男主好感度，开启后续剧情！】
？！
宁破渊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身旁那个蹲在草丛里的家伙。
不是……这家伙还真的是男主？
这届男主到底是怎么选的？
他看着脑子都不太灵光，还杀人不眨眼，这要怎么攻略？
系统一如既往地高冷，只管发布任务，根本不理会宿主内心的崩溃，这会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宁破渊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不就是多谈一个吗？多大点事。
她强行压下那股荒谬感，重新打量起身旁的人。
虽说他脑子不太灵光，而且看着像个高危分子，但换个角度想，这不正好说明他好骗吗？
只要武力值够硬，再给他洗洗脑，说不定还真能把他忽悠瘸了。
毕竟，这可是官方认证的男主，总不至于真是个只会攻击人的傻子吧？
她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投向祭坛方向。
那边，一群村民已经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人被拖在地上，早已没了声息，胸口有一处致命的贯穿伤，血早就流干了。
宁破渊眯起眼，借着微光辨认了一下，是队伍当中一个不爱说话的男人。
名字她没记住，长相也模糊，没想到再见面，已经是这种场面了。
虽然和他没什么深交，但少了一个人，接下来的生存概率就低一分，宁破渊心里还是有些烦躁。
但愿其他人没事吧。
老太太阴恻恻地吩咐了几句，几个村民七手八脚地将那具冰冷的尸体抬上了祭坛正中央。
鲜血顺着尸体的伤口流出，汇聚在祭坛中央那道早已被血垢填满的凹槽里，然后沿着凹槽，一滴一滴，渗进了下方那棵黑色巨树的根系中。
随着鲜血注入，那棵原本枯死的黑树，树干清晰地抖动了一下。
接着那干裂的树皮缝隙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舒展成了一片片猩红的叶子。
这鬼东西，果然是靠喝人血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