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压低声音,凑近屠夫,指了指那棵正在进食的血树,问:“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屠夫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盯着血树,闷声道:“神树。”
“神树?它有什么用?为什么要给它喂人血?”
屠夫似乎在组织语言,说话依旧慢吞吞,“喝了血……它会结果子,吃了果子,可以变得更厉害,不生病。”
宁破渊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这村子的人一个个看着都不太正常,原来是吃了这种东西。
她盯着屠夫那身极具爆发力的肌肉,若有所思道:“你吃过那果子?”
屠夫点了点头。
宁破渊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棵黑树,树皮虽然因为吸血而变得湿润,但枝桠上光秃秃的,别说果子,连花都没有。
她疑惑道:“那怎么没看见果子?”
屠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养分不够,还要更多。”
宁破渊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连钱都拿不出来,那老太太还是如此热情地收留了他们,感情是把他们当血包了啊。
说不定把他们都扔进去,这神树就能再结出一个果子来。
这哪里是什么神树,分明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待那人的血被吮干,皮肤皱缩如枯树皮,老太太才慢悠悠挥手,吩咐几个壮汉:“埋了吧,当个底肥。”
几个村民便吭哧吭哧地在神树根部刨起土来。
铁锹翻飞,泥土翻飞,没一会儿便挖出了一个不小的深坑。
老太太眼珠转了转,阴恻恻地笑道:“少了一个外乡人,那群人肯定早发现不对劲了。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几个剩下的全都抓来,一并献给哑神!省得夜长梦多!”
其余村民闻言,纷纷狞笑着附和,一时间杀气腾腾。
一行人便气势汹汹地转身,朝着老太太家的方向折返,显然是打算去抄沈惊鸿等人的老巢。
宁破渊趴在草丛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沈惊鸿他们这会儿肯定早就逃走了,那破屋子现在就是个空壳。
等那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估摸着那几个挖坑的也干得差不多了,宁破渊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她像一道贴着地面掠过的风,骤然切入那三个弯腰挖坑的村民之间。
光影交错间,寒芒一闪,最前面的那人喉咙已绽开一道血线,甚至没发出半点声响,便软软栽进了土坑。
另外两人惊觉回头,宁破渊已至身侧,一脚将其中一人踹得单膝跪地,顺势送刃透胸,将他死死钉在松软的新土上。
最后那人吓破了胆,转身就要跑,却被宁破渊一把扯住头发,狠狠掼在了坚硬的祭坛石沿上。
闷响过后,尘土落定,三人已尽数毙命。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干净利落。
宁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具尸体,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村子里的人没一个是无辜的,既然动了杀念,那就要斩草除根。
她抓起那几把沾着新泥的铁锹,将这三具尸体一脚一个踹进了那个他们刚刚挖好的深坑里。
然后,她草草填了点土上去。
泥土覆盖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