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村民恐怕到死也没想到,他们辛辛苦苦挖的坑,最后竟然是用来埋他们自己的。
宁破渊拍了拍手上的浮土,将铁锹随手扔进草丛。
铁锹一落地,祭坛中央那棵沉寂的黑树忽然一颤。
枝干像是无数条毒蛇,疯狂地抽动起来,那些刚刚被掩埋的泥土被掀开,几具尸体都被密密麻麻的黑色根须缠绕吞噬。
不过眨眼功夫,地面上只剩下几副被吸干了血肉的骨架,白森森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宁破渊眯起眼,在心里权衡着。
要不要直接把这棵树砍了算了?
但万一这树是村子的核心,树死了任务直接失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压下冲动,转身准备离开,草丛却一阵窸窣作响。
屠夫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却没有动,只是站在那儿,死死地盯着她。
宁破渊眉头一挑:“看什么?”
这人又犯什么病?
屠夫没说话,目光下移,锁定了她的左臂。
宁破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手臂外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划痕,应该是刚才搏斗时被碎石或者树枝刮到的。
血珠正慢慢往外渗,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你病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宁破渊一头雾水:“什么?”
“病了……需要清除。”屠夫又念了一遍,眼神里的混沌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宁破渊刹那间明白了过来,在这个疯子的逻辑里,“受伤”就等于“生病”,而生病的东西,就必须被消灭。
所以系统说的,不要被当做病畜屠宰,也就是不要受伤,不要被屠夫杀死。
这攻略任务……还真是硬核。
他没给宁破渊思考的机会,提起那把沉重的砍刀,直劈而下。
宁破渊身形一侧,避了开来,长剑精准地刺向他的手腕。
他抬起手中的砍刀,硬生生架住,力量大得惊人,震得宁破渊虎口发麻。
硬拼看来是行不通了,她当即改变了战术,游刃有余地周旋,屠夫虽然力气大,但招式直来直去,远不如她灵活。
他攻击不成,也不着急,仍然攻势迅猛,刀刀不离要害,仿佛真的在一丝不苟地执行什么任务。
在一次凶险的对撞后,宁破渊借力腾空,脚尖在屠夫的刀背上轻轻一点,借力反弹,手中的长剑贴着他的肋骨一擦而过。
“嗤啦!”
布料破裂,皮肤绽开。
一道长长的口子出现在屠夫的腰侧,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黑色的衣襟。
两人瞬间拉开距离,宁破渊持剑而立,并没有急着追击,而是抱着手臂望向屠夫,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好了,现在你也病了,你要怎么办呢?把自己也给清除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