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执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片干涸的血迹,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迹烙在皮肤上——宁破渊。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抬头,眼里带着不解:“这……是什么?”
宁破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口道:“嗯……是我给你的专属标记。”
她凑近他,手指点了点那个名字,像是在盖戳。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
宁破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霸道,“对,我的人,就得听我的话。不管那什么哑神,还有陈阿婆说什么,你都得先听我的,知道了吗?”
宁执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名字。
血写的字,歪斜着,似乎还带着点灼热的温度。
但他想了想,还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宁破渊盯着他,语气严肃:“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宁执捂着肩膀,坐得笔直,“嗯。”
“第一个,昨晚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她是哑神的妻子,很久很久以前……她救过我,她是好人。”
“那哑神又是什么?”
宁执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连他自己都模糊的概念:“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但村里人都听哑神的,如果不听的话,就会死。”
“没见过?那怎么听祂的话,是有人给祂传话吗?”
“嗯,是陈阿婆。”宁执指了指祭坛那边。
宁破渊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那个昨晚收留他们的老太太的身影。
“就是刚才在这里发号施令的老太太?”
宁执点了点头。
“那河边那个破庙,里面的石像为什么盖着红布?那是哑神的雕像吗?”
“不知道。”宁执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就知道这些关键信息不会这么轻易就揭晓,只好换了个话题:“这村子,有什么不能碰的规矩?除了不能离开,晚上不能说话,还有什么?”
宁执这次倒是配合,开始掰着指头数:
“不能侮辱哑神。”
“不能照镜子。”
“不能……”
“还有一条,所有掉在地上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归哑神,不可以再捡起来。”
宁破渊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规矩?
掉在地上的东西归神?这神是有洁癖还是穷疯了?
“为什么?”
“不知道。”宁执又摇头,一脸无辜。
宁破渊看着他这张脸,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又狠狠揉乱了他那一头黑发,揉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鸡窝。
宁执被她揉得懵懵的,也不敢躲,只是眨巴着眼看着她。
发泄了一下心里的憋屈,宁破渊才觉得稍微解气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