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不知道也没事,反正总有人知道。现在我要去找我的队友了,你要去哪?”
宁执愣了一下,像是怕被丢下的小狗,下意识往她身边凑了半步,“不可以带上我吗?我会听话的。”
宁破渊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还有那一身洗不净的血腥气,嘴角抽了抽:“你会把他们吓坏的。”
宁执不服气,把背后的屠刀往身后一藏,只露出半个刀柄,试图证明自己很安全:“我不杀他们。”
宁破渊扶额,“我知道你不杀,但你昨天晚上刚把人砍成几截,他们都看见了,你站在那儿,他们就会害怕。”
宁执闻言,肩膀垮了下来,那股失落感几乎要实体化了。
宁破渊啧了一声,摆摆手:“行了行了,这样吧,你远远地跟着,别靠近他们就没事。”
宁执的眼睛瞬间又亮了,用力点头。
宁破渊心里其实也在盘算,他的战斗力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这鬼地方危机四伏,与其把他一个人扔在这,让他再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控制,不如拴在眼皮子底下。
“走了,别跟丢了。”
宁破渊转身,朝着河边跑去。身后,宁执抱着刀,远远地跟了上去。
破庙就在眼前,残垣断壁掩映在荒草中。
宁破渊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绕着外围仔细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也没有陈阿婆的人,这才闪身钻进庙里。
庙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盖着红布的石像。
她找了一圈,没有沈惊鸿,没有姜灼,连个脚印都没有。
难道他们去树林里,或者山上躲着了?
宁破渊眉头紧锁,正犹豫要不要往密林里搜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轻响。
她回过身,那个脚上拴着铁链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庙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不在这里,被陈阿婆抓走了。”
宁破渊将信将疑:“你看到了?”
“嗯,他们往南边去了。”
宁破渊盯着女子的眼睛,试图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女子却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你和你的同伴之前就来过这里吧?我早就看到你们了,只是没戳破。”
“为什么帮我们?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宁破渊握紧了剑柄。
女子的笑容瞬间变得扭曲,带着深入骨髓的怨毒,“因为我恨这里的每一个人,我巴不得他们都死光,只要能让他们倒霉,我什么都愿意做。”
宁破渊不置可否,转身走向她,目光落在她脚踝的铁链上:“要想让我信你,先回答我,既然能解开这铁链,为什么不自己跑?”
女子低头看了看铁链,眼神有些迷茫:“能解开?这不是普通的锁链,上面有禁制,如果能解开,我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撒谎,昨晚我见你的时候,你脚上可没有这东西。”
女子的表情凝住了,仔细回想着,“昨晚?我们……见过吗?”
宁破渊没工夫再去求证这件事的真假了,姜灼和沈惊鸿他们生死未卜,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去看看。
“我信你一次,但如果他们不在那里,我会回来,亲手杀了你。”
“好啊……我等你回来。”
女子丝毫不慌,看着她消失在荒草深处的背影,眼中还隐约有一丝期待,喃喃自语:“要是你能把他们都杀了就好了……”
宁破渊一路狂奔向南,一刻也不敢停留。
闻野那么能打,怎么可能被这些村民简简单单就给抓到了?
还是说,他和姜灼他们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