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妍按灭手电：“它看得见光？”
“不知道。别帮它看见我们就行。”
门外有人推来一块厚钢板，想盖住地上的黑水。钢板边角刚碰进去，滋的一声冒起白烟。那名保安赶紧松手，钢板砸在门边，差点压住自己的脚。
沈渡把人往后拨：“都退。”
“你一个人……”
“人多了，它出来先挑谁吃还得排队。”
方妍看见了：“这是什么？”
“你要是能从病历里查出来，记得发我一份。”
门外两个保安谁也没说话。
刚才差点把他们撕开的东西，现在像见了天敌。
桃木剑蒸掉黑水以后，敕印台那句“缺少灵气核心”从沈渡脑子里翻了出来。
墙里那东西能让七具尸体低头。它身上若真有核心，分量怎么也比普通尸煞重。
沈渡朝那道越来越宽的砖缝看去。
里面没有灯。每响一次，黑暗深处便有两点暗红贴近一点，像是什么东西正隔着墙看他。
沈渡试着向左挪了一步。
那两点暗红也跟着转。
它盯上的不是门外那群人。至于是他手里的桃木剑，还是剑上刚刚烧掉的那滴黑水，沈渡还看不出来。
沈渡把剑横到身前，慢慢退向门口。既然它认准了自己，至少不用担心它一出来就扑进楼梯。
沈渡抬脚踢开挡路的空床，走到离墙六步的位置。
“方妍。”
“我在。”
“带人退到楼梯防火门后面。”
“你刚才不是让我们守门？”
“刚才墙还没漏水。”
方妍没有追问，扯着两个保安便往后退。高个保安临走前还不忘把两张推床横回来，给铁门留了个随时能合上的角度。
“消防门外再顶两张床。”沈渡说，“别堵死，给我留条缝。”
“留多大？”
沈渡比了比自己的肩：“我能过去就行。”
高个保安看了眼墙洞，又看了眼他：“它要是比你快呢？”
“那你关门的时候快点。”
保安转身就跑，推床轮子在走廊上撞得乱响。方妍退到拐角，又折回来半步，把一支灭火器放在门边。
“干粉的。”她说，“不知道有没有用。”
“总比你站这里有用。”
方妍骂了句什么，抱着另一支灭火器退进防火门。门没有完全合上，一只眼睛还留在缝后。
他们刚退过拐角，一块砖便从墙上弹了出来。
啪。
砖头摔在沈渡脚边，碎成两半。
墙洞里伸出一只干黑的手。五根指甲比普通尸煞长出一截，指节上缠着已经发黄的布条。
躲在墙角的七具尸体齐齐低下头。
第二只手搭上裂缝。
半面砖墙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碎砖落尽，那只手的主人还藏在墙后。它先扶住墙沿，接着露出半边干瘪的肩。发黄的病号服黏在皮肤上，胸口的位置高高鼓起，像藏着一块没有烂掉的骨头。
七具尸体缩在两边，连头都不敢抬。
沈渡握住剑柄，脚下往门口退了半步。
【目标：黑僵。】
【危险程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