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踩住刹车。
警车横在路中间,后面还停着一辆灰色商务车。两个穿便衣的人站在车边,手机镜头正对着旧救护车的车牌。
沈渡也拿起手机,给那辆灰车拍了一张。
其中一人立刻放下镜头:“你拍什么?”
“大家都拍,热闹一点。”
陈浩回头看了一眼:“先别围车。”
杨小满已经走到驾驶位旁,目光从沈渡手里的剑袋移到外套内侧露出的黄纸角。
“现场有两具异常尸体。”她掏出证件,“你携带的东西来路不明,还在这里私下交易。先交出来,回去登记。”
“谁让你这么说的?”陈浩问。
“我按临时处置要求办。”
“手续呢?”
“情况紧急,可以先封存。”
沈渡把车窗降下一半:“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有人因为这种符受伤。”
“谁?”
“东桥一名居民。他拿符往尸体脸上贴,手臂被抓破。”
“我的符?”
杨小满停了一下:“还没鉴定。”
“没鉴定就来扣我的。你办案挺省事。”
许梅带着老秦从小区侧门追出来,正好听见这句。
“伤人的是假货!”许梅手里还举着手机,“群里拿沈先生的名字卖纸,店都让人砸了。我们刚用的才是真的,楼里两个都压住了。”
老秦衣领还破着,喘得像刚跑完两公里:“我亲手贴的。差点被抓,是我自己伸手慢,不是符害我。”
杨小满转向他们:“你们私自接触异常遗体,本身就违反临时处置要求。”
“要求什么时候发的?”许梅问。
“今天下午。”
“我们从昨晚等到今天下午,你们的人来了吗?”
杨小满抿紧嘴唇。
侧门后又挤出几个住户,手机一部接一部举起来。她抬手挡住镜头:“别围在这里,都回去。”
人没退。
陈浩压低声音:“你把符扣走,今晚南桥谁守?”
“尸体可以统一转运。”
“转去哪儿?”陈浩把手机举到她面前,“体育馆那一只还在撞网。”
杨小满伸手去拿黄纸袋,沈渡直接升起车窗。玻璃顶到她手背,她只能往后退。
“事情没说清楚,你不能走。”
“有手续就拿出来。没有就让路。”
“临时状态下,我们有权控制危险物品。”
“危险的是门里那两具。”沈渡朝小区抬了抬下巴,“你不去扣尸体,扣纸?”
后面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杨小满猛地回头,笑声立刻没了。
“沈渡。”陈浩拍了下车门,“市里的临时收容点刚出事,一具尸体连电三次还在动。我们不是专门来找你麻烦的。”
“陈队!”
“你闭嘴。”陈浩的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硬,“没有扣押手续,也没有鉴定结论。你现在把符拿走,出了事你去贴?”
杨小满脸色一下变了。
陈浩没再理她,把手机递进车窗。
画面来自旧体育馆。看台下临时拉了铁网,网里摆着几张病床。一具套着拘束衣的尸体趴在地上,脖颈被电得焦黑,四肢却还在往前爬。两个辅警用防暴叉压着它的背,钢管已经弯出弧度。
“不是你们辖区?”沈渡问。
“西区的人先到。”陈浩说,“第一次把它电倒,以为停了。刚准备转运,它又爬起来了。”
视频右上角的时间就在五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