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数得挺清楚。”沈渡说。
“能稳定制作、又不依赖敕印设备的成符来源,关系到的不只是东城。”
“所以呢?”
“把剩余成符和制作方式交给季海。我们提供保护,后续研究也可以让你参加。”
沈渡笑了一声:“你拿我的东西研究,再批准我参加?”
“这是目前效率最高的办法。”
“对你最高。”
季海站在铁笼边,没有插话。笼里的紫僵鼻翼还在动,隔着两层钢网,脑袋始终偏向卫星电话这边。
顾怀安换了个问题:“你想要什么?”
“同类尸体出现的地点、死亡环境、第一次活动时间。原始记录,不要开完会剩下的四句话。”
“先交一张符。”
“先给一座城的记录。”
“沈渡,这是合作,不是做生意。”
“那你别问我想要什么。”
电话里有人低声提醒时间。顾怀安没再争,只让季海带走尸体、现场记录和一把糯米。至于沈渡要的数据,他说需要评估。
沈渡抬手示意赵芸。
赵芸从值班本后面抽出一张复写纸,垫进两张空白记录单,把刚才的经过重新誊了一遍。上面一份塞进季海的文件袋,下面一份留在船上。林岚那边也收到照片,时间、温度、热水和冷水的反应都在,没有写一句“已经证实”。
季海接过记录:“顾组长说先别外传。”
“这三条船各留一份,不算外传。”
“三条船有七十多人。”
老许抱着胳膊:“那你当七十多个人都长一张嘴,迟早得传。”
季海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铁笼抬上小艇以前,沈渡从糯米袋里捏出两粒,隔着钢网丢到紫僵手背上。两点黑烟冒出来,笼里的东西猛地挣了一下。
季海立刻让人记下时间。
“二十四小时内,糯米、温度、距离,各做三次。”沈渡说,“原始结果给我一份。”
“我做不了这个主。”
“那就把话带给能做主的。”
季海收回卫星电话前,在自己的记录单上写了一个值班号码,撕下来递给沈渡。
“样本有变化,先打这个。别等报告。”
小艇离开海鹭号,蓝灯很快没入夜色。
沈渡回到金鸥号,系统商城还停在刚才购买镇尸符的页面。四张买来的符已经用掉一张,余下三张,一张贴身,两张还在驾驶台的救生衣内袋里。
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
消息来自他妈。母子俩上一次说话,还是三个月前,她问他怎么突然往家里转了笔钱,别在外面碰不该碰的东西。
这次只有两行。
“下午有人去了你爸原来的单位,问你小时候跟谁学过画符。”
“刚才又来家里了。证件晃得太快,你爸没让进。”
后面跟着一张物业群截图。老赵在群里问谁放进来的,对方没登记访客证,却说得出沈渡以前在哪家殡仪馆上夜班。
沈渡盯着第二条消息,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挂断。
母亲又发来一句:
“先别打。人在楼下,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