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跟着唐鼎和泡在丹房，手法熟练，节奏稳稳当当，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众人看了，心里毫无波澜。
她能成丹，太正常了，她要是不能成丹，众人才会觉得意外。
而另一座，是楚寻。
一瞬间，全场所有剩余的目光，齐刷刷全部聚了过去。
楚寻立在炉前，脊背挺直，看着从容，心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是他第一次炼丹，要说不紧张是假的。
只见他悄然运转《千念御药诀》。
千万缕细密的神魂无声铺开，像一张无形的轻网，完完整整罩住整座丹炉。
炉内每一丝药性浮动、每一缕气息流转，都清晰落在他的感知里。
体内二十道墟纹之力静静震颤，流转绵长又平稳，给了他足够细腻的控火底气。
旁人炼丹，靠经验估火候、靠感觉猜药性、靠运气赌成型。
但楚寻不一样，寂灭瞳微光浮现。
他能直接看透炉壁，看清每一株灵草融化、分解、交融的全过程，细微到药草的纤维舒展、药性的墟气跳动，分毫不落。
指尖轻挑，墟火起落有度，不疾不徐。
灵草依次入炉，投药的时机、炉火的强弱，每一步都卡得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减一秒。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尚未燃尽。
一缕醇厚干净的丹香，忽然从炉口悠悠飘出，温柔绵长，瞬间压过满殿苦涩的焦药味。
嗡——
丹炉轻轻震颤，灵光内敛。
一枚莹白圆润的丹药缓缓悬浮而起，表层三道丹纹清晰规整，柔光淡淡流转，品相饱满精致，是实打实的中品回元丹。
一次成丹。
首炼即中品。
这一刻，整座喧闹过后的丹房，彻底死寂。
刚刚还在懊恼炸炉、无奈失败的弟子，全部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置信。
唐豆豆能成丹，所有人早有预料，半点不意外。
可楚寻？
他是第一次炼！
底下瞬间炸开细碎的吸气声，所有人都忍不住小声惊叹，再也没有半点不服。
“我的天……真一次成丹了？”
“还是中品带纹的？我练四五次都未必能出个下品残丹啊！”
“之前还说他是运气好……这运气能炼出中品丹？谁信啊！”
“太离谱了吧，第一次试炼就这水平？简直就是天赋怪！”
所有人心里那点猜忌、那点不甘，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撼和服气。
周安也快步走到炉前，目光落在悬浮的丹药上，眼神里满是真切的讶异，缓缓点头。
“这么多年，第一次炼丹能成功的我见过一些，但是能到中品的，就只有你。”
他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希望少堂主以后要勤勉学习，不要浪费了这顶级天赋。”
楚寻抬手，稳稳将丹药收入玉瓶，神色清淡从容，看不出半分骄傲张扬。
方才心底那点初次试炼的紧张，早已彻底消散。
唐豆豆收好自己的下品丹药，快步跑到他身边，满眼亮晶晶的，语气满是惊叹。
“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练了好久才能稳稳成丹，你第一次炼就直接出中品，也太夸张了！”
楚寻侧头看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浅淡温柔。
天光从丹房高处的窗棂洒落，落在两人肩头，暖意融融。
一炉丹药，虽不能吹散满堂流言，但至少不会让人轻易小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