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霍景辰只吐出一个字,语气冷淡。
“泰龙和他手下几个兄弟,已经被我们逮住了。”
骆天虹言简意赅地说完,顺手把电话递到四二六红棍、斧头俊手下得力干将——泰龙嘴边。
泰龙手脚被捆得死紧,嘴里却硬得很:“霍景辰!你耍什么花样?要动手就动手,少废话!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天虹,把人带去新界那个老地方,我随后就到。”
话音落下,霍景辰直接挂了电话。
郭子亨一听指令,立刻掉转车头,朝着新界一处荒废的工厂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在粉岭那片破败厂区里,泰龙和几名手下就被连浩龙、骆天虹以及托尼三兄弟押进了大门。
连浩龙一脚踹在泰龙膝盖窝,对方扑通跪地。
霍景辰蹲下身,声音不高却清晰:“泰龙,听说你们新记的货路,是斧头俊一手安排的?我想知道最近这批货什么时候进?从哪个码头上岸?说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拿笔钱跑路,谁也不追究。”
“做梦!你死定了!这次我们跟倪家联手,你撑不了几天!”
泰龙满脸是血,狠狠瞪着他,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地上。
“啪!”
霍景辰戴上黑色橡胶手套,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嘴角,火辣辣地印下五指痕:“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好,我最喜欢你这种‘硬汉’了。
先把他们关笼子里,咱们慢慢聊……哦对了,我这人年纪轻,脾气躁,超过一小时不说实话,我就杀一个。”
说罢,他轻轻挥手。
连浩龙几人拖着泰龙等人往厂房深处走。
灯光刺眼,整个空间亮如白昼,中央摆着几个铁笼。
四周划分成不同区域,圈养着比特、杜高、土佐这类凶猛斗犬。
这些狗个个体壮毛亮,双眼泛红,盯着笼中人直淌口水。
若非被粗重铁链锁住,早已扑上来撕咬。
而霍景辰则站在二楼平台,一边搓着麻将牌,一边与人闲谈,偶尔侧头望一眼楼下铁笼中的囚徒。
一小时刚过,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开口:“泰龙,这些都是我亲手养的狗,平时看惯了狗咬狗,还没试过狗咬人……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们最近什么时候进货?”
“让我背弃我老大?门都没有!有种你现在杀了我!”
泰龙嘶吼着回应。
“别急,轮得到你。
咱们有的是时间耗。”霍景辰说着,朝连浩龙打了个响指。
连浩龙点头示意马仔,几个壮硕汉子走入厂房一角,解开其中一片围栏的锁链。
几条恶犬瞬间暴起,直扑泰龙身边一名手下。
刹那间,哀嚎四起,夹杂着哭喊与挣扎。
鲜血飞溅,腥臭混着尿臊味弥漫开来。
“畜生!霍景辰你不是人!”
“放了他!”
“操你祖宗,干脆宰了我们算了!”
泰龙等人对着楼上破口大骂,声嘶力竭。
霍景辰转身走向门外——他心软,看不得这种场面。
约莫十五分钟后,惨叫渐渐平息。
当他再次踏入厂房,只见那名手下已不成人形,只剩残骨散落一地。
墙上、铁笼上、泰龙几人身上的衣物上,全是喷溅的血迹和碎肉。
他们伏在地上狂呕不止,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泰龙,想好了吗?”
霍景辰随手扔下一包香烟和一只打火机进笼子。
“我真的不知道!屯门那边是猪头细的手下卖鱼荣在管事,你要报仇找他们去,抓我们算什么本事!”
泰龙近乎崩溃地吼道。
霍景辰没说话,只是再次朝连浩龙打了个响指。
连浩龙会意,朝楼下马仔点了点头。
那人走向另一个区域,打开了另一组铁门——里面的斗犬,眼中凶光一闪,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
十五分钟后,霍景辰再次踏入厂房,语气平静地问泰龙:“泰龙哥,想清楚了吗?你们现在只剩三个人了……”
此刻的厂房早已沦为炼狱。
哀嚎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斗犬撕咬骨头的“咔嚓”声,像钝刀子一样割着泰龙和他手下几人的神经,一点点磨光他们残存的意志。
泰龙终于撑不住了。
他脸色惨白,干呕得几乎虚脱,眼神涣散地喃喃道:“我真的不清楚进货的路子……每次都是我大哥亲自跟渔民接头,租船出海。
具体什么时候交易,只有七哥、辰哥他们几个心知肚明。
但我……我知道货藏在哪儿。”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货仓在屯门大兴村……”
新记每次运货回来,为了掩人耳目,都会向渔民租一条渔船,租期通常半个月到一个月。
而他们开出的价钱高得吓人——一个月租金,顶得上普通渔民一年的辛苦收入。
那些渔民自然争先恐后,哪怕心里清楚这船十有八九是干见不得光的勾当,也装聋作哑,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