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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幕刚垂。
霍景辰踏进杜老志街的金碧辉煌夜总会——王宝的地盘,他当家。
包厢金漆浮雕,水晶灯晃眼。两边人马对坐如峙,霍景辰身后立着湾岛巨擘天收、洪兴二路元帅连浩龙、总教头鲨鱼恩等一众狠角。
詹伯达那边,王宝斜倚主位,身旁站着白衣煞星阿积等人。
郭子琛瞥见霍景辰,喉结微动,眼神发虚——中环兰桂坊那次被天收按在墙边“讲道理”,他至今耳根发烫。
“阎王爷辰,你为啥来,我心里门儿清。”詹伯达翘着腿,开门见山,“但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
他早接到风声:洪兴正在追一批液态爆燃剂。霍景辰托人约见,他二话没说,就把地点定在王宝的地盘——既显底气,又借势压人。
话音未落,霍景辰已微微颔首。
连浩龙上前一步,将一只黑色密码箱“啪”一声搁在詹伯达面前,掀开——满箱崭新千元钞票,整整齐齐,泛着冷光。
“一百万,换你一句实话。”
霍景辰叼着雪茄,笑意未达眼底。
詹伯达扫了一眼,嗤笑出声,手一拨,箱子推回半尺:“阎王爷辰,我说不知,就是不知。你找错庙门了。”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
连浩龙眼底戾气炸开,“砰”一掌拍在桌沿,震得玻璃杯跳起半寸。
“肥龙,你是哪根葱?这儿轮得到你张嘴?”
王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乱跳。
“啪!啪!啪!好一场大戏啊!”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两名穿西装、打领带的便衣闪身而入。
李文彬慢条斯理地鼓着掌,踱步进来。
“彬哥,什么贵客临门,惊动您大驾?”
霍景辰侧过脸,嘴角噙笑,目光清亮地迎向他。
一名干练的便衣迅速搬来一把椅子,李文彬不客气地坐进两拨人中间,掏出火机,“咔哒”一声点起烟:“听说几位大佬在这儿密谈要事,我特地过来搭把手。”
“彬哥,您是西九龙的,这地界儿,好像轮不到您管吧?”
霍景辰懒洋洋往后一靠,双臂摊开,陷进沙发里。
“不好意思,我现在调任湾仔重案组,职级升了,管辖也变了。”
他指尖一推,一张烫金名片滑到霍景辰手边。
“操你祖宗,阴魂不散!”
霍景辰扫了一眼,随手收进口袋。
李文彬充耳不闻,目光一转,落在桌上的密码箱上:“嚯,这么厚一沓?”
“小意思,詹叔,您可得想清楚——没人能扛得住我这份诚意。”
霍景辰脸上的笑意倏然收尽,挺直腰杆:“行了,都散了吧。”
话音落地,他叼着雪茄,大步流星往外走。
刚踏出金碧辉煌大门,连浩龙压低嗓门道:“大哥,那个姓詹的,分明心里有数。要不要干脆绑回来,撬开他的嘴?”
“他身边天天跟着七八个贴身保镖。詹伯达背后站着饶天颂,饶天颂背后还压着个真正的大主顾——货,就是那位主顾放出来的。与其盯詹伯达,不如咬住饶天颂。派人死死跟住他,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霍景辰顿了顿,语气沉稳。
劳斯莱斯引擎刚轰鸣起来,车身却猛地一顿。车窗外,有人不轻不重叩了三下。
车窗降下,邝智立站在夜风里:“阎王爷,彬哥请您聊几句。”
“行啊,彬哥开口,我哪敢不给面子?”
霍景辰咧嘴一笑,满面春风。
五分钟后,湾仔码头。
海风咸腥,浪声低吼。霍景辰与李文彬并肩立在堤岸,身后,重案组探员与喀兵保镖隔空对峙,气氛绷如弓弦。
“警方配合你们演场戏——让我们的便衣混进喀兵安保队,登船卧底。”
李文彬开门见山。
“合作?”
霍景辰轻笑一声:“案子拖这么久了,你们总该摸到点儿风声了吧?哪伙亡命徒打算往船上塞液体炸药?名字给我,我亲自去揪出来!”
李文彬的盘算很直白:等悍匪动手、引爆炸药的一刻,警方再雷霆出击,人赃并获——港岛办案,讲的就是铁证如山。
可这一招,等于把霍景辰几艘赌船全送进火坑。
公海赌船本就靠“刺激”二字吊着赌客胃口,真等到爆炸声响起、血肉横飞,谁还敢坐船出海?
痴人说梦!